OF5-EP3：王者归来（13） (第2/2页)
你们今天取得的一切战果很快就会得而复失。”九世英雄没有立即离开自己的牢房，他冷静地对前来营救自己的移民们说，要是抗议者愿意退出拘留设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不定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我自学多项义体化改造技术，是为了造福你们，如今你们为救我反而身陷险境，这并非我初衷。”
“医生，你救了我们许多人的命，还帮不少人摆脱了彻底瘫痪的风险，我们却拿不出什么能报答您的东西……”凭着自己的决心走到这里的移民们大多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他们的决心并未因九世英雄的劝说而动摇，“病人和病人家属在医生看病时都要听医生的，现在这座城市也病了，我们需要找到能治好它的医生。”
“那么……如果我们想要在浩劫中生存下来，首先要做的是占领爱丁堡市区的各处关键设施、把城市真正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否则我们就会被敌人封锁在几个街区中。”不再推辞的九世英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从亚洲的最东方跌跌撞撞地旅行到最西方的他一路上见识过多种多样的武装冲突，在此期间积累的经验或许没能在耶路撒冷地区发挥作用，而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些用生命给自己上了一课的人们白白牺牲。“行动过程中尽可能保持克制，我们要的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建立一个让更多人生活得有尊严、有价值的社会，只顾四处劫掠和破坏会让我们的敌人对我们最为下流的污蔑成真。”
为防止节外生枝，九世英雄决定亲自率领临时拼凑起来的突击队占领关键设施。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苏格兰警察局，此时尚未弄清前线执法人员为何与警察局失去联系的警察局高层正在就是否动用更多移民出身警察维持秩序争执不休，因为耶路撒冷地区的前车之鉴表明即便是过去被认为完全值得信任的合作者也有可能在某次镇压同胞的过程中临阵倒戈。结果，由于苏格兰警察局对局势缺乏清晰判断、未能调动足够多的警力保卫警察局办公大楼，九世英雄一行人轻而易举地攻入了警察局并把来不及逃离的警察局高层全部逮捕。紧接着，九世英雄又通过苏格兰警察局向苏格兰内阁和苏格兰议会传达了治安状况恶化、需额外增派警力保卫行政和立法机关的消息——他本人则在骗取了附近警察的信任后率领乔装打扮的突击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这两处重要机构。
在高楼大厦的阴影掩护下，躲藏于安全屋中的约翰·史密斯特工正紧张地关注着抗议者们的一举一动。自由军距离实现其成立之初定下的目标近在咫尺，见识过麦克尼尔创造过一个又一个奇迹的他毫不怀疑自由军能为美利坚帝国夺取联合王国作为反攻欧陆的前哨站，但麦克尼尔偏偏在此时保持了谨慎、没有加大干涉英国局势的力度。当然，史密斯特工认可麦克尼尔保持谨慎的必要性——就算自由军通过一系列军事冒险成功地动摇了俄国势力范围南线的稳定性、促使俄国人把精力放在稳定中东地区秩序上，只要自由军创造的奇迹仍依赖一个个前置环节，它就注定不可能在干涉英国前夕不制造出能令俄国人明显察觉到的异样。因此，他和已经晋升为上士的阿莫雷蒂等人来到苏格兰后的首要工作是掌握苏格兰警方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力量对比、在苏格兰警方和抗议者对峙期间以针对关键基础设施和人员的快速袭击持续削弱苏格兰警方的镇压能力。到目前为止，苏格兰警方还没有察觉到自由军在爱丁堡一代的活动，这得益于200%地执行了麦克尼尔命令的阿莫雷蒂上士等人每次都能想方设法将袭击嫁祸于和苏格兰警方有仇的本地犯罪组织和主要由青少年组成的流氓团伙。
但谨慎过头到了把打响第一枪的机会让给并没有和自由军结盟的其他势力就另当别论了——察觉到抗议者们似乎在自己和实力尚不明晰的其他势力帮助下扭转局势的史密斯特工连忙把最新战况告诉了麦克尼尔，并委婉地暗示对方尽快更改先前的对策、确保卷入冲突的各方中没有任何一方能在自由军介入之前稳定局面。
【亚当斯中校，抗议者似乎已经成功占领了苏格兰内阁所在地圣安德鲁大厦和苏格兰议会，这座城市说不定很快就会落入他们手中。】心急如焚的史密斯特工想说服阿莫雷蒂上士停止针对苏格兰警方的突袭，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得到麦克尼尔的授权，【……我们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把这座城市让给抗议者的。如果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也就罢了，但他们的领袖另有其人。】
【是本地人，还是移民？】
【好像是先前在打击非法行医期间被逮捕的一个南斯拉夫医生，名字叫希罗·库泽（Heron Kuze）。】史密斯特工念出这名字时丝毫没有迟疑，他见过比这更奇怪的名字，南斯拉夫人的身份或许比姓名更值得他在意，【这不是重点。我是说，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而且就快要得手了。】
【史密斯先生，我们的目标是赢得最终的胜利，让其他人在比赛刚开始时抢占先机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正好可以帮我们分担来自英国和俄国的火力。】麦克尼尔毫不迟疑地告诉史密斯特工，对抗议者的暗中支援要继续进行下去，【不必担心，他们只是在和保持克制的警察对抗的过程中取得了象征意义上的胜利，而无法与真正的军队较量。无法维持秩序也无法战胜敌人的他们最终不得不请求我们伸出援手，那才是我们介入的最佳时机。】
【好吧……】
【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麦克尼尔明显地感觉到了史密斯特工的不信任，【如果你有更好的设想，不妨告诉我，我会考虑的。】
【不，没有。我……有点紧张。帝国在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简直是江河日下，虽然仍以超级大国自居，可是不仅没有什么势力范围，连自己的领土都有三分之二被叛军占据。如今帝国的权威即将重回欧洲，我发觉自己站在了决定我是英雄或罪人的岔路口上。】不吐不快的史密斯特工坦言，跟随自由军一路走到现在的自己的确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顾虑，【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发动叛乱的移民挺住了呢？】
【那是好事啊。】
【……我不明白。】
【你认为你有办法仅凭这些有限的支援行动精确地维持局势的平衡、让他们和英军还有很可能介入的驻英俄军两败俱伤吗？】麦克尼尔问出了一个只顾着提出反对意见的史密斯特工从未认真考虑过的问题。
【……不能。】史密斯特工思考了一阵子，放弃了那个对于大部分只想讨上司和不明真相的政客欢心的特工们常用的说法，【所以我和阿莫雷蒂上士会继续尽全力援助抗议者，毕竟他们比俄国人弱得多。】
【很高兴您理解了我军能一直连战连捷至今的其中一个原因——最好不要在这一阶段的战事大局已定之前浪费太多精力考虑当前阶段的盟友到了下个阶段会成为对手这件事。】
涌入苏格兰议会大厦的抗议者们没有注意到分散在市区内的自由军秘密据点，也无从得知有人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帮助他们破坏了一些对苏格兰警方维持局面起到重要作用的设施。陷入狂喜中的抗议者们自以为大获全胜，并雄心勃勃地规划着要以爱丁堡的政要们为筹码和伦敦讨价还价，更有高兴过头的抗议者重操旧业、伙同无业游民洗劫街道旁的商店。担心情况失控的九世英雄一面紧急命令从抗议者中临时选拔出来的公共秩序警察逮捕趁机为非作歹的匪徒，另一方面遣人安抚爱丁堡市区内的大人物、设法取得其余政客和商人的信任。内阁办公大楼和议会办公大楼被攻占后的几个小时里，陆续有商人派遣使者或控制远程操作式义体前来拜访九世英雄等人、试图得到抗议者确保其商业利益的承诺。
“库泽医生，我们愿意为您的事业提供一些特殊援助。”态度最为良好的是以四足步行的黑色盒子状义体来访的一名商人，他经营着一家属于联盟国的运输公司，“你们不缺人力和决心，缺武器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技术人员以及符合需求的高性能AI。”
“你是第一个主动提出为我们提供这么多帮助的人，而且你所说的援助项目和你的企业业务范畴好像没什么联系。”九世英雄早已让闲杂人等退避，只有他自己在新占领的办公室中接见来访的商人们，“说说你的条件吧，我会在不损害大家根本利益的前提下酌情考虑。”
“我们都是日本人，互帮互助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你认错人了，我是南斯拉夫人。”
“只要你不抛弃这具当年为参加维和部队的自卫军士兵特制的义体，你就别想抹掉身上属于日本人的烙印。”
“连4年前被杀的鹤冈首相和3年前险些被杀的藤本首相都可以随时被指认为非日本人，我可不觉得我的地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但你们仍然需要我们的支援。”自称日本人的商人没有就此继续纠结不清，“未来的世界是个日本人的生存空间不仅限于日本，阿拉伯人的生存空间也不会局限于阿拉伯世界的时代。俄国人和英国人还没有做好迎接它的准备，我选择把宝贵的资源交给更有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