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大吉大利 (第2/2页)
咎,天下随时!’已是大吉!又随卦上兑下震,《易·说卦传》:‘兑,说也。’说者,悦也。虞翻注:‘震为大笑。’大吉之内,悦而大笑,岂非大利!是为大吉大利!”
宝月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王扬,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渐渐有了光!
她本来也和小谢一样,认为王扬不过是说几句讨巧的好话宽慰,谁能料到竟然是正经从易卦中解出来的!自古贤达圣王,何尝不以易筮决于天命?这不是市井掷钱的浅闻小数,而是广大精微、阐幽致远的正大学问!
她虽非迷信易术之人,但避谶、讨彩头与常人无异,再加上《易经》玄妙神通,自古而传,上到天子得儿孙,以周易卜筮;下到士大夫生病,以易书辟邪。在如此时代氛围下得王扬以易经正术实学解算吉凶,那可比空口白牙,说吉说凶可靠多了!这就是外行说热闹,内行说门道!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费尽心思,不想让我难过。
他在意!
他真的在意!!!!!
宝月心结全解,泪光盈盈,美目一瞬不瞬地望着王扬!千般欢喜,万般柔慕,都在这潋滟眼波之中,是不言一语,而芳心尽属;但送明眸,而情思已赴!
小谢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知道王扬易学厉害,但也是从国子学特举的结果中侧面听说的,一直没有直观感受,如今看王扬为了护宝月,竟然正襟敷说,阐卦证义!一层一层推演而下,竟好像嫦娥盗药奔月真的是卦辞!而他逆推卦象,阐解易理,揆度钩深,以辨休吉!其聪明之高,机变之强,学养之深,辞辩之捷,自不待言!但他这样用心,这样用才学,却是为了萧宝月!
为了她你不惜驳我,还说什么“吉凶之兆非常人所能辨之”,这是说我是常人!又说“兆象有目皆可睹,然福祸之判,唯有识方能明”,这是说我没有识见!
好好好,你为了她如此贬我,当真是区别对待,无所不用其极了!
“王公子才气纵横,易学精深,自然不是我这样无识浅薄的小女子能比得了的——”
谢星涵面上硬撑出一抹冷淡的笑,说到后来却已星眸泛红,强压颤音:
“我就不在这里惹人厌了,告辞!”
小谢转身迈步,说走就走!
王扬急了:
“我没说什么啊!诶你别——”
王扬抬脚要追,想起宝月还在身后,正准备交待一声,却宝月上前,看着王扬眼睛,含着泪,连连点头,感动不能自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你可以私下和我说呀,何必当着小星涵的面呢?”
宝月说到这儿微微侧首,睫毛轻轻一颤,脸上漫开绯红,声音轻软又带着几分娇嗔。
王扬:???
宝月见他茫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里有羞有喜,还有藏不住的甜蜜。
她柔声道:
“没事,我去追她。”
言罢快步而去。
才走出几步,忽然足下一顿,回身折返!
她垂着眸,耳朵烧得滚烫,抬眼飞快望了王扬一眼,略一踌躇,鼓起勇气,上前踮足,在王扬脸上轻轻一吻——
唇瓣温软。
王扬整个人僵住!!!
宝月则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亲完便立刻跳开,脸颊红得像染透的胭脂!
她抬头看了王扬一瞬,那双平日里骄傲明亮的秋水眸子,此刻竟有些躲闪,偏偏唇边又藏不住笑,是又羞又得意:
“我去追她了!”
宝月扬着眉梢,翩然奔出堂外——
平生惯作骄矜态,
偏为君痴,偏为君痴。
一将心事付此时。
梦中犹觉春风软,
百种相思,百种相思。
笑问郎君知不知?
......
王扬缓了三秒钟,也追了出去!
因为他实在拿不准——
宝月是真追还是假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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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南齐书·王诩传》:“六年,敕位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妓。诩与射声校尉阴玄智坐畜妓免官,禁锢十年。敕特原诩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