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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不因私愤,不废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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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8章 不因私愤,不废大局 (第1/2页)

    高丽国遣使前来的消息由王韶遣快船先行送回,因着风向与洋流皆便利的缘故,几日便送到了定海港。

    至於一开始王韶在礼成港匆忙遣人回报贾黯遇刺之事,那艘船却不知是遭遇了海难还是碰上了海盗,竟是没有将消息传回来。

    明州市舶司不敢怠慢,立刻以紧急军报的形式递送开封枢密院。

    陆北顾正在值房批阅西北的秋防奏报。

    在他的指示下,今年西北各路对本路所辖的禁军士卒数量,以及包括战马、驽马、骡马在内的军马数量,进行了一轮完整而详实的统计。

    目前,熙河路有士卒三万零一百九十四人,军马八千九百九十一匹;秦凤路有士卒八千六百五十四人,军马两千零一十三匹;鄜延路有士卒两万四千五百九十五人,军马八千三百八十二匹;泾原路有士卒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六人,军马四千五百八十六匹;环庆路有士卒三万一千七百二十三人,军马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五匹。

    西军合计共有士卒十万七千六百三十二人,至於厢军、番兵、乡兵的数量,则没有统计,军马则是三万五千四百六十七匹,当然了,其中战马的比例很低,绝大多数都是驽马以及骡马。

    而他的案上,还放着几份西北相关奏疏的副本,其中有司马光的,还有程戡的。

    嗯,官家派去西北的四位内侍作为钤辖,乾的稀烂不说还刮地皮,惹得众怒,以至於延州知州程戡都忍不住上疏了。

    程戡说蕃部之所以逃离,是因为苦於边吏苛刻暴虐,被夏军引诱掠走,而如今王昭明等人只召番部首领赴宴,用酒肴茶帛犒赏,根本不足以团结番民,所以希望官家能将其改为路分钤辖、都监,各自统率一将军马,兼沿边巡检使,不再插手管理蕃部事务。

    至於司马光,说的就更不留情面了。

    司马光说,自从前唐以来,出兵不利大多都是由於宦官监军导致的,我朝因循前代弊政尚多,很久没有改革,根本就不应该增设这种职位,因为宦官遇到事情普遍主张姑息,唯恐生出事端,如此上下因循苟且,则朝廷倚为边境屏障的番部用不了多久就将毁坏殆尽。

    监察御史赵瞻甚至趁着入对时,极力请求官家追回王昭明等人,他自己甘愿受到贬逐。

    然而,对於这些建议,官家一概不听。

    「陆相公,急报!」

    陆北顾拆开火漆,只读了数行,面色便沉了下来。

    很快,消息就从枢密院传到了政事堂,因为事关重大,故而两府相公们照例进行了合议。

    「贾黯性命如何?」

    欧阳修放下文书,声音颇为焦急。

    「据王韶所报,毒势已遏,随船同返,预计再过八、九日便可抵明州。」

    陆北顾顿了顿,补了一句:「高丽国王王徽已遣其礼部尚书郑文、礼部侍郎金悌随船来朝,一为递交国书称臣纳贡,二为递交谢罪书。」

    「谢罪?」张昪冷笑一声,「大宋正使在他国都被刺,一封谢罪书便能了事?高丽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了不了事,不在谢罪书怎麽写,在高丽人肯拿出多少诚意。」

    曾公亮的目光在诸公脸上扫了一圈:「王韶在急报里写得很明白,刺客的线索条条指向高丽国内亲辽的武班势力,高丽国王查不出来,或者说不敢查......他不敢查,便只能在大宋面前低头,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韩琦听到此处,终於放下茶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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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枢使所言『机会』,是指耽罗驻军之事?」

    「正是。」曾公亮颔首,「高丽国王原先在耽罗驻军一事上态度模糊,如今贾黯在他国都被刺,他理亏心虚,已应允大宋水师驻紮耽罗,并开放礼成港等三处港口与宋商通商,市舶抽解税率降至二十取一。」

    赵概说道:「高丽国王应允的这些条款,比使团出发前两府拟定的纲要更为优渥,尤其是耽罗驻军一事,原先高丽方面反覆以辽国问责为由推脱,如今竟一口应下......只是这等城下之盟,高丽人是真心实意,还是权宜之计,尚难断定。」

    「权宜之计又如何?」曾公亮淡淡道,「白纸黑字签了国书,大宋水师便有了驻紮耽罗岛的名分。只要水师上了岛,耽罗岛就是大宋在海东的一枚钉子,高丽人想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劲。」

    「曾枢使此言固然有理,然则耽罗岛驻军之事,牵涉辽国。」

    赵概说道:「如今高丽国恢复对大宋的朝贡已是板上钉钉,辽国必然问责,若大宋再在耽罗岛驻军,这便是在辽国後背又楔了一根钉子,辽国会不会因此做出什麽举动?」

    「辽国能有什麽举动?」

    王拱辰不以为然:「耶律洪基与耶律重元内斗正酣,南京道的兵都不敢轻易调动,他拿什麽来问责?派使者斥责几句?那不过是虚文。至於军事上的威胁,辽国若真有胆量在河北增兵施压,我河北边防十数万大军难道是摆设?」

    「辽国眼下固然内乱未平,然内乱终有平定之日。到那时,辽国回过头来,新帐旧帐一起算,大宋便要同时面对西北的夏国和东北的辽国,两线受敌,何其被动?」

    「赵参政,辽国的内乱不是疥癣之疾,是深入骨髓的权力之争,不是两三年能分出胜负的。」

    陆北顾说道:「耶律重元是耶律洪基的亲叔父,又是皇太叔,名分上仅次於皇帝。他在阴山以北整军经武,麾下精锐骑兵不下七万,又得到了不少部族的支持,耶律洪基想要平定他,绝非易事......等到辽国内乱平定,耽罗岛上的大宋水师早已站稳了脚跟,届时辽国再想兴师问罪,面对的便不是一座孤岛,而是一个与高丽国互为犄角的海上防线。」

    「陆枢副对辽国内乱的时间判断,可有依据?」赵概追问。

    陆北顾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是雄州国信所最新的谍报摘要。

    「这是上月刚到的北地消息,耶律重元在阴山以北大会诸部,与耶律洪基的使者当场翻脸,阴山以北的契丹部族,已有半数公开表示支持皇太叔。这等局面,辽国没有五年,根本捋不平。」

    赵概接过谍报,仔细读了一遍,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

    然而他的疑虑并未全然消解,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即便辽国短期内无力东顾,在耽罗岛驻军本身也非易事。」

    赵概将谍报搁下,目光转向陆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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