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黑龙江下有黑龙 (第1/2页)
苏平随手翻开《锁龙井志》。
纸页黄得发脆,字是工整的小楷,一笔一划都透着股郑重。
他原本只当是民间野史一类的东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里是志,分明是一份镇龙的工作记录,事无巨细,全记全了。
开篇就是刘伯温亲手写的自述,讲他受命镇龙的来龙去脉。
"太祖定鼎,幽冥不安。北地有蛟,搅地脉,引洪水,亡魂日夜朝井而坠……"
苏平逐字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刘伯温说的那条蛟龙,起先只是一处寻常的海眼,是黄泉流经人间的口子。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条地底蛰伏的巨龙开始发狂,搅得地脉紊乱,洪水倒灌,方圆百里阴气冲天,活人连觉都睡不安稳。
"莫非是邪物侵扰。"刘伯温记了一笔,随后详详细细写了他怎么勘察、怎么定井位、怎么以玄铁链为阵、利刃为阵眼,把那条龙一寸寸锁死在北新桥底下。
写到这里,字迹明显重了几分,像是落笔时也在用力。
苏平眯起眼。
"邪物"两个字,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按刘伯温的记载,那条龙本不是天生凶物,是受了一股诡异的力量侵扰才变得狂暴。
这股力量来得蹊跷,非阴非阳,非正非邪,刘伯温穷尽毕生所学也辨不出它的来路,只留下一句极重的话——
"此乃华夏龙脉之祸根。"
祸根。
苏平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好家伙,"他低声咕哝,"刘伯温亲自盖章认证的祸根,那分量可不轻。"
再往下翻,苏平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刘伯温镇压那条龙,压根没镇利索。
玄铁链锁的是井,井口封的是气,可那条龙的身形,从来就没固定在某一个位置上。
它是在一个范围内不断地游走、移动,井是死的,龙是活的,刘伯温只能靠着阵法把它的活动范围圈住,却没法把它钉死在原地。
"……龙行无定,日移数里,纵铁锁千钧,亦难缚其真形。凡我封禁之力,仅能困其方圆,使不得逸出界外。其躯所过,地脉微颤,阴气浮动,如鲸潜海,踪迹难觅……"
苏平看到这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好一个龙行无定。"
他放下志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座北新桥,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刘伯温封的是一口井,锁的是一段地脉,可那条龙真正沉伏的位置,从来就没被人摸准过。
它在这片地里,像一条藏在泥里的泥鳅,你以为捏住了尾巴,它早就滑到别处去了。
"难怪和珅那老狐狸只肯给个名字,死活不给位置。"苏平啧了一声,"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位置在哪儿。"
他重新把《锁龙井志》翻回最前面,开始一页一页地细看。
这一回他不看故事了,专挑那些"细节"看。
刘伯温这种人物,做事讲究,留下的东西往往藏着真东西,哪一年地脉震动的方向、哪一处阴气浮动的强弱、井底铁链晃动的幅度,都一笔不落地记着。
这些看似琐碎的记录,落在苏平眼里,全变成了坐标。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苏平越看眼睛越亮,"嘴上说锁不死,实际上把这龙的活动范围、移动规律,全记在志里头了。你要是没那眼力,翻烂了也白搭。"
他合上志书,闭了闭眼。
这些年他推演天机,靠的是识海里那方八卦虚影。
二百五十六卦层层叠叠地转,把一条条可能性掰开揉碎了算。
锁龙井的天机虽然被遮,推演撞墙,可刘伯温留下的这份记录,等于把墙凿开了一条缝,墙外的路他看不清,墙内的路,他可看清楚了。
"龙行无定,日移数里……阴气浮动,如鲸潜海……"
苏平嘴里念叨着,脑海里那方八卦却飞快地旋转起来。
刘伯温的记录是一盘散落的棋子,苏平要做的是按着它们摆放的规律,把整盘棋复原。
哪一年哪一处的地脉动了、阴气重了、井链晃了,一串串数据在他脑子里连成线,又顺着那条线往深处推——
推演到一半,识海里的八卦虚影猛地一滞。
苏平眼皮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