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该还账了 (第2/2页)
重甲亲卫,被这一枪震退了整整三步。
更多亲卫扑上——
“啪!!”
枪身猛然一震,左右一绞,力道横扫,竟将两侧拦截硬生生荡开!枪尾紧接着反手倒扫,“梆”的一声闷响,又一名亲卫仰天倒飞出去。
三个呼吸。
五名玄铁重甲亲卫,五名当年镇北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全部被逼退。
对方用的不是绿林手段,也不是江湖搏命,而是尸山血海里踏出来的战阵杀伐之术——
那是在千军万马中提着重枪挑将首级,只有见过真正战场、在真正的死亡里淬过火的人,才能有的那种气势。
赵承业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来人没有停。
枪尖一沉,脚下猛地蹬地,全身力量在那一瞬间倾尽压缩,如泰山轰顶,直取他面门!
“赵承业——!!”
那一声暴喝,声如九天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脚步声、铁甲摩擦声。
那股裹挟在怒吼里的杀意,比枪尖还要锋利。
赵承业在听到这声怒吼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了一下。
随即——他眼睛猛地瞪圆,须发怒张!
数十年沙场淬炼的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不思考,不犹豫,战刀轰然抡起,一刀劈下!
没有花哨,没有虚实,没有任何章法。
就是最粗暴蛮横的一记力劈,刀背上的血污在空中甩出一串暗红水珠,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窄巷里炸开,周遭三丈内枯草齐刷刷伏地,破屋窗纸“哗啦”碎落一地。
双方各自倒退三步。
赵承业胸口血气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适,将战刀横在身前。
银白长发在风中乱卷,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此刻已经烧成血红。
月光从破檐角斜斜落下,将对面那张脸照出来——
半边阴暗,半边狰狞。
是的,狰狞。
满脸的疤痕,一道叠着一道,没有一寸好皮肉,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但赵承业认得那双眼睛。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是一头猛虎的眼睛,是他亲手练出来的,如今压着满腔的仇恨,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比任何刀锋都要冷。
“陈远山。”
赵承业咧开嘴,满口的血牙在月光下尤为森冷,“你果然还活着!”
周遭铁浮屠亲卫,脚步齐刷刷停住,目光尽是惊愕。
而在陈远山身后,黑暗里,影影绰绰的身形浮现出来,无声无息。
陈远山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挂着一缕月光。
他想起了很多事。
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来,没有棺椁,没有尸首,只有一张被血浸透了半边的军报;陈家寨那场大火烧起来的那一夜,母亲扑倒在地,恸哭失声;全家下狱时,孩子哭声震天;镇北王府那扇朱漆大门,把家人圈在里面,把他的命捏在手心——还有二叔,那个他以为早已埋骨北关的二叔,用一具枯槁的太监身子,在宫墙里硬撑了几十年,最后用一杆短枪当铁锏,把自己的命换成了别人的命。
这些人,这些账,都压在这一杆枪里。
“赵承业。”
陈远山往前迈出一步,枪尖微微抬起,月光顺着枪身流过来,
“当年,是你伪造军令,把我陈家军引进埋伏的,是不是?”
赵承业没有回答。
目光冷冷盯着他,嘴角那抹冷意,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陈家满门背了二十多年叛国的罪名!”
“我父亲因你而死!”
“我二叔因你而死!”
“赵承业——”
枪尖一荡,精钢枪杆在月色下发出幽鸣。
嗡——
“你该还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