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粮道火尽齐军疯,王帐铁骑斩中军 (第2/2页)
朝突厥骑兵迈步。
段湘冲到鼓车旁。
“停鼓!”
鼓手不敢看他。
“副将,这是大将军的军令。”
“把鼓停下!”
库狄淦的亲兵拔刀拦在前面。
“段副将,请退回中军。”
“你们要带着三万人去送死?”
亲兵没有让路。
鼓声越来越快。
齐军士卒从四面冲出铁桶阵,前排提盾,后排架矛,弓弩手夹在中间,迎着突厥骑兵向前跑去。
一个士卒边跑边喊。
“粮没了,抢他们的!”
第二个人跟着喊。
“杀出去便有饭吃!”
“砍了莫贺咄!”
数万人的喊声连到一起。
莫贺咄正准备带王帐重骑继续冲击缺口,看到齐军主动撤开盾墙,手里的黄金弯刀停了一下。
“他们出来了?”
契苾何力策马赶到。
“太子,齐军在反冲锋。”
“步兵冲骑兵?”
莫贺咄盯着迎面跑来的齐军,笑得肩膀抖动。
“库狄淦是饿疯了,还是让马踢坏了脑袋?”
“齐军鼓点不对,像是要拼命。”
“拼命也要有腿。”
莫贺咄举刀指向前方。
“传令两翼让开,中军迎上去,先撞散他们,再从后面兜回来。”
契苾何力回头挥动令旗。
突厥骑兵开始拉开。
齐军以为对方要退,喊得越发响亮,前排士卒扔掉沉重铁盾,提着长矛加快脚步。
莫贺咄看见那些被丢下的盾牌,朝地上啐了一口。
“连壳都自己脱了。”
黄金弯刀举过头顶。
“儿郎们,齐国人赶着来送命,别让他们白跑!”
突厥号角从两翼传来。
原本后撤的骑兵调转马头。
马槊放平。
狼牙棒提起。
两边之间只剩百余步。
库狄淦抢过一面重盾挂在马侧,又从亲兵手中换来一柄双手重剑。
段湘追上来,抓住他的马缰。
“最后一次,收兵!”
“滚开。”
“齐军还能活着回去!”
“本将赢了,自然能回去。”
“你拿什么赢?”
库狄淦一剑砍断被段湘抓住的缰绳。
“拿命!”
战马冲了出去。
齐军步卒与突厥骑兵撞在一处。
最前排的长矛刺进马胸,突厥战马带着三根长矛继续前冲,将握矛士卒撞倒。
后续马蹄踩上来,甲片陷进血泥。
另一边,马槊越过齐军短盾,一连穿透两人,第三名齐军抱住槊杆,拖着骑兵跌下马背。
还没起身,四五柄刀已经砍了过去。
齐军的长矛阵被战马切出数十道口子,后排士卒却没退,他们踩着倒地同伴往前挤,拿肩膀撞马,拿短刀捅马腹。
有人被马撞断肋骨,倒地前还抱住马腿。
一匹战马失蹄翻倒,身后的骑兵接连撞上,齐军从两侧扑来,将落马骑手拖进人群。
库狄淦骑马冲过缺口,重剑横扫,将一名突厥骑兵从腰侧劈下马背。
第二骑抬槊刺来。
他用剑身磕开槊尖,战马贴着对方马腹掠过,重剑反撩,砍进那人后背。
“跟着本将!”
十几名齐军亲卫随他冲入骑阵。
突厥骑兵从两侧夹上来。
库狄淦将重剑抡过头顶,一剑砍断马颈,又借着剑势斩开骑手胸甲。
血泼在他的脸上。
第三人刚搭上弓弦,重剑已经捅进小腹。
库狄淦把尸体挑下马,朝后方吼道:“看见没有,草原人也会死!”
齐军亲卫齐声回应。
“杀!”
又有五名突厥骑兵围上来。
库狄淦提缰从中间撞过,先拿肩膀顶开一人,再用剑柄砸碎另一人的鼻梁。
重剑转回时,刃口从第三人的脖颈扫过。
短短片刻,倒在他马后的突厥骑兵已经超过十人。
附近齐军看见主将杀进敌阵,原本放慢的脚步又提了起来。
“跟着大将军!”
“突厥人撑不住了!”
“往前压!”
苏农土屯在乱军里听见喊声,扭头便看到了库狄淦。
那匹齐军战马从尸体间冲过,马上的人满身是血,手中重剑一落,便有突厥骑兵倒下。
契苾哥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库狄淦。”
“我看得见。”
苏农土屯伸手夺过亲卫的一柄弯刀。
“你的伤还在流血。”
“死不了。”
“右手还能挥刀?”
“砍他够了。”
苏农土屯翻上一匹无主战马。
契苾哥楞抓住马鞍。
“太子已经冲进来,咱们不用再拼。”
“他杀了我四千多兄弟。”
“战场上死的人,记不到一个人头上。”
“我记得。”
苏农土屯踹开他的手。
“库狄淦的脑袋是我的,谁敢抢,我连谁一起砍。”
战马越过两具尸体,朝库狄淦冲去。
“齐国狗!”
库狄淦刚把重剑从一名骑兵胸口拔出,听见喊声便转过马头。
苏农土屯迎面一刀斩来。
重剑抬起。
刀剑碰在一处,火点溅上两人甲胄。
“又是你。”
库狄淦架住弯刀,双臂往前一推。
“几千人都死光了,你还不滚?”
苏农土屯的左臂垂在身侧,只靠右手握刀,战马被重剑推得向后退了两步。
“财宝交出来,我留你一块整骨头。”
“财宝在你主子手里。”
“嘴还硬!”
弯刀贴着重剑滑下,斩向库狄淦握缰的手。
库狄淦松开缰绳,双手转动剑柄,重剑从下往上挑开刀锋。
两匹战马错身而过。
苏农土屯回手再砍。
库狄淦俯身避开,剑锋从马颈旁刺出,险些扎进对方肋下。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撞在一起。
刀剑连碰十余次。
苏农土屯左肩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沿着腰甲往下流,右手挥刀的速度也慢了。
库狄淦看见机会,故意将重剑偏向外侧。
弯刀立刻追进来。
“死!”
苏农土屯一刀砍向他脖颈。
库狄淦身体后仰,刀锋擦过护颈,重剑已经从马腹旁递出。
剑尖穿进苏农土屯右肩。
甲片向内陷下。
苏农土屯喊了一声,右手松开,弯刀掉进马蹄之间。
库狄淦将剑继续向前送。
“这只手也别要了!”
契苾哥楞从侧面撞来,狼牙棒砸向重剑。
剑尖从伤口拔出,带起一股血。
“将军,走!”
他挡在两匹马中间,狼牙棒接连挥动,逼得库狄淦无法补上第二剑。
苏农土屯趴在马背上,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别管我,砍他!”
“你先滚回去!”
契苾哥楞反手抽在苏农土屯战马臀上。
战马受疼向后窜去。
库狄淦压低重剑,贴着狼牙棒斩下。
契苾哥楞抬臂格挡。
剑刃先劈飞头盔,接着擦过左侧头皮,削掉半只耳朵。
鲜血从耳根喷到肩甲。
契苾哥楞歪向一边,差点落马。
库狄淦举剑再斩。
“两个一起死!”
一支马槊从齐军亲卫之间穿过,刺倒挡路的战马。
紧接着,王帐重骑撞入战圈。
铁甲壮汉手持狼牙棒,连人带马挤开齐军亲卫,硬生生冲出一条路。
莫贺咄越过人群,黄金弯刀指向库狄淦。
“伤我的人?”
库狄淦提剑拨转马头。
莫贺咄拍马冲来。
“那便拿你的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