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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二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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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零三二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第2/2页)

亦不刺!待本汗踏平他的大帐,再率得胜之师,调转马头,把这群远道而来、冻得半死的南兵,连人带马,一并碾碎!」

    「是!」众头领闻言大喜,不管怎麽说,兜兜转转,大汗还是跟他们想到一块了。

    达延汗又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帐中首领,阴森森道:「自此令下,有敢在军中妄言南朝皇帝正月出兵,乱我军心者斩!」

    「是!」众首领凛然领命。

    「去吧————」

    「我等告退,」众首领欠身行礼,鱼贯出帐。

    达延汗却又叫住了最後一个掀帘而出的三儿子,「塞那刺,你留一下。」

    「父汗?」塞那刺便转身回来,等待新的指令。

    「我盘算了一下,干掉一个已经半死的亦不剌,用不到这麽多兵力了————你带我一万精骑回大青山吧,这样加上你的本部一万人马,足够应付万一。」达延汗的手指按在羊皮图上,那片位於阴山与黄河之滨的狭长平原,道:「我是说万一,明军当真正月出兵,丰州滩是他们来此的必经之地。你不管用什麽办法,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他们死死钉在丰州滩上,拖到为父解决了右翼,大军回师,咱们合兵一处,再把南兵收拾掉!」

    「儿臣明白!」塞那刺挺胸领命,一脸悍勇道:「明军想要踏过丰州滩,先踏过我的

    屍体再说!」

    「你侄儿太小,父汗的基业还得靠你,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硬拼。」达延汗轻拍着三儿子的背,温声叮嘱道:「和他们周旋,不断骚扰他们的侧翼,断掉他们的粮道,拖到翻浆期,他们就陷在烂泥塘里了。」

    「是,父汗。」这突如其来的父爱,塞那刺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又因父汗话里暗含的传位之意,激动到全身一阵阵颤栗。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完成任务,把明军留在丰州滩,决不能让父汗失望!

    所以说人得多读书啊,他要是稍微了解点对面的历史,就应该知道某个老四也对自己的次子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害了那娃儿一辈子————

    ~~

    第二天,达延汗便下令杀牛宰羊,让将士们扎紮实实饱餐一顿,然後全军在山前列队。

    他在众头领的簇拥下,策马走过一排排队列,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将士的耳中回荡:「儿郎们!本汗现已探明亦不刺那狗贼藏身何处—就在黄河边的包克图!这一战,将是咱们平定右翼、一统蒙古的最後一战!随本汗踏平他的营盘,斩下他的头颅,右翼的

    土地牛羊和女人,全都是你们的!」

    「嗷嗷嗷!」冻馁交加的将士们,被大汗的这一席话燃起了胸中余勇,齐声嘶吼,声震旷野。

    「拔营,天黑後出发!」达延汗最後下令。

    为免暴露行踪,再让亦不刺跑了,大军昼伏夜行,白日里寻背风的山坳藏起来,人马安静地进食休息。待到夜幕垂下,方才继续前进,朝着黄河边的包克图悄然摸去。

    就这样走了四天,第五日夜里,终於抵达了敌营十余里外,而亦不刺的人马,竟仍然毫无察觉。

    达延汗勒马高坡,望着远处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声音低沉道:「今夜月黑风高,正是取亦不剌狗头的日子。诸位,随本汗一举成功!」

    「是!」军令传下,数万大军人衔枚、马裹蹄,如一片黑沉沉的乌云,无声地掠过雪原,一寸寸压向那座沉睡中的营盘。

    前锋已摸至营外百步近远,不可避免地惊动了营地里的牧羊犬,一只、两只,转眼吠成一片————终於惊动了营地里的蒙古人。

    当他们仓皇披着袍子冲出营帐查看时,便见无数黑影跃上马背,狠狠一夹马腹,怪叫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营中当即一片大乱,众人仓皇冲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後,竟根本不作抵抗,朝着

    反方向夺路便逃。

    但已经太晚了————

    「冲!」达延汗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奔涌向前!将士们等这天实在太久了,他们像疯了一样狂奔,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

    然而当铁蹄踏遍一座座毡帐,左翼将士们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这营地远远瞧着帐幕连绵、篝火成片,声势明显不小,冲进来才发觉十帐九空————帐子里的篝火用湿牛粪闷着,浓烟不断,营造出有人在里头过夜的假象。

    再就是养了很多的狗,汪汪叫着好像住家很多一样。

    但实际上里头仅百十号人,也就是一个百夫队,怪不得毫无抵抗。

    「假的,是座假营————」带队冲营的阿尔苏勒马四顾,脸色难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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