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52章 豪强联私党,欲灭少年名 (第1/2页)
江湖风雨,从来不在惊雷骤起之时,而在无声暗流之间。
市井喧嚣依旧,车马穿行如故,南北通衢的赌坊街巷,日日人声鼎沸,骰落铿锵、牌响错落,看似一派寻常风月,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两名少年的杀局,已然悄然织网,覆压而来。
自花千手与夜郎七联袂行走江湖,横扫四方市井黑局,破豪强阴诡,扶市井公道,以少年单薄之身,撼动三十年沉腐赌坛旧规,不过短短半载光阴。
半载之前,天下市井赌台,尽是豪强把持、旧派独霸。规则由权贵而定,输赢由手段操控,寻常赌客入局,不过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黑白颠倒,善恶难分,贪诈横行,公道不存,这便是三十年前最真实的乱世赌坛。
半载之后,双杰横空出世,凭一手干净赌术、一颗赤诚痴心,破尽坊间积弊。他们不求财利,不逐虚名,遇黑局则破,遇贪恶则惩,遇冤屈则平,以赌立心,以术行道,硬生生在浑浊乱世里,劈开一缕清明风气。
少年声名,不胫而走,传遍南北州县。
市井百姓交口称颂,寒门赌客心怀感念,四方侠义之士慕名结交,人人皆道,江湖终出双杰,乱世将有新天。
盛名之下,从来荆棘丛生。
世人赞其仁心、服其术法、敬其风骨,可盘踞一方数十年的老牌豪强、倚仗黑局牟利的江湖旧蠹,早已将这两名布衣少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旧世积弊,最恨新生清明;阴诡贪诈,最惧坦荡公道。
那些靠着暗箱操作、出千诡术、权势压迫垄断一方赌坛的豪强,半生靠乱象牟利,靠黑局立身,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花千手与夜郎七的出现,打碎了他们代代相传的规矩,动摇了他们盘踞半生的基业,断了他们源源不断的财路,更戳破了他们伪装多年的体面。
起初,一众豪强只当是少年人一时意气,锋芒初露,转瞬便会折戟沉沙。
江湖年少逞能者年年有之,大多恃才傲物,不懂藏锋,几番风浪便会被乱世吞噬,湮灭无名。故而最初之时,各地豪强只是冷眼旁观,不屑一顾,只当是两场转瞬即逝的少年风波。
可日复一日,双杰连战不败,屡破死局,行事坦荡,心智沉稳,远超同龄之人。他们不结私党、不敛钱财、不恃武凌人,唯独死守一份人间公道,步步为营,一点点肃清各地黑恶乱象,收拢市井人心。
人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
当州县百姓皆念双杰恩德,当底层赌客只信少年公道,当四方义士纷纷归附,一众老牌豪强终于心生惊惧,再无半分轻视。
他们忽然惊觉,这两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少年,无家世可依、无门派可仗、无权贵可凭,却凭着一身本事、一腔赤诚,悄然撬动了整个旧赌坛的根基。
长此以往,旧规尽破,旧势尽颓,他们半生经营的权势、世代承袭的利益、横行一方的权威,终将尽数崩塌,化为泡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淮西三霸、江南四雄、北地五老,三大老牌私党,盘踞南北三地,掌控半数民间赌坊、地下黑局、江湖灰色博弈,彼此常年争斗不休,各占疆域,互不相让,积怨数十年,从无联手可言。
乱世江湖,利益为先,各路豪强向来各自为战,弱肉强食,纵使同属旧派黑恶势力,也只会相互倾轧,绝不会同心协力。
可这一次,为了覆灭双杰、重掌霸权、稳固旧局,数十年宿敌,尽数放下私怨,摒弃前嫌,暗中互通声息,缔结密约。
昔日厮杀对手,今朝狼狈为奸。
只为同一个目的——扼杀少年锋芒,抹去双杰声名,倾覆初生正道,让乱世重回旧轨,让黑局再无制衡。
暮色垂落,残阳如血,染红淮西重镇的青砖黛瓦。
城西临水别院,乃是淮西第一霸周通的私宅。此地不靠市井喧嚣,临水而建,回廊曲折,亭台幽深,看似雅致清幽,实则守卫森严,暗桩遍布,乃是淮西豪强密谋议事的隐秘之地。
往日这座别院,从不接纳外党之人,南北豪强各守疆界,互不踏足。可今日,别院内外车马云集,气息沉凝,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各路旧派巨头,尽数齐聚于此。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暗交错。
七张紫檀木椅分列左右,端坐之人,皆是纵横赌坛二三十年、手上沾满利益血腥、掌控一方生死的老牌枭雄。
人人面色沉冷,眉眼阴鸷,周身裹挟着常年身居上位的霸道戾气、久混黑局的阴诡狠绝。
主位之上,周通一身锦袍,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笃笃声响,在寂静厅堂里格外刺耳。
他执掌淮西赌坛二十余年,一手阴诡千术出神入化,更兼心狠手辣,杀伐无情,靠着阴谋算计、狠戾手段,压服淮西大小势力,称霸一方,从未遇过对手。
半生横行无忌,唯独近两年,被两名少年接连破局,颜面尽失,权势大损,心中积怨早已滔天。
“诸位。”
周通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字字沉凝,落地有声。
“江湖规矩,向来是强者掌局,胜者定规。我等半生经营,守南北赌坛基业,立四方博弈规矩,安稳数十年,无人敢僭越半分。”
“可如今,两个黄口孺子,布衣寒门,无依无凭,竟敢妄破旧规,擅乱格局,坏我等基业,夺我等人心,断我等生路!”
话语落下,厅堂内气氛愈发沉凝,众人眼底皆翻涌着戾气与不甘。
江南四雄之首的苏万山,须发半白,指尖捻着两枚漆黑骰蛊,眼神阴恻,冷笑一声:“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仗着几分小聪明、几分薄运气,便妄图搅动乱世,以寒门微末之身,挑战我辈数十年根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江南基业,世代经营,遍布江南七十二州府,大大小小赌坊、私局数以百计,往年日进斗金,无人敢扰。可自从双杰出道,江南多地黑局被破,私党势力被清,门徒溃散,客源流失,元气大伤。
北地五老之首的邢苍岳,身形魁梧,面色刚毅,周身煞气凛然,沉声道:“少年逞勇,本是常事。可他们错在不该以公道乱私利,以正道破乱世,更错在收拢民心,聚拢义士,隐隐有取而代之之势。”
“今日不除,明日成患。待其势大成、羽翼丰满,我等数十年基业,尽数化为乌有,届时再想制衡,为时已晚!”
三人开篇,字字诛心,句句点破要害。
其余豪强纷纷颔首,眼底杀意渐浓。
他们争斗半生,看透江湖利弊,最懂斩草除根、防微杜渐的道理。少年之势如今尚且微弱,可其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假以时日,必成滔天巨患。
“我与苏兄、邢兄,已暗中联络南北大小近百股私党势力。”
周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冷厉:“南北联动,三地合围,尽数放下私怨,统一行事。不求分利,不求夺权,只求覆灭花千手、夜郎七二人,碾碎这初生正道,让江湖回归旧序!”
此言一出,厅堂众人尽皆动容。
数十年宿敌联手,百股私党合围,这般阵仗,莫说是两名少年布衣,便是成名数十年的江湖大宗师,也难逃覆灭之局。
“周兄所言极是!”
一名中年豪强豁然起身,语气狠戾:“此二人不除,我辈永无宁日!他们以仁心博虚名,以公道收人心,看似光明磊落,实则最是祸心深藏!今日清小局,明日破大势,步步蚕食,终有一日,会将我等尽数清算!”
“少年最善蛊惑人心,市井百姓愚昧,只知感念其恩,不知其祸。若任由他们肆意妄为,不出三年,南北赌坛,再无我等立足之地!”
众人纷纷附和,厅堂之内,杀意蒸腾,戾气翻涌。
有人忌惮少年术法精妙,连战不败,低声迟疑:“只是那花千手手法诡异,千算无双,步步通透,无懈可击。夜郎七心智卓绝,谋算深远,攻守兼备,二人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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