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50章 去北平商议大事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850章 去北平商议大事儿 (第1/2页)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平的天刚放晴。

    跑道边的槐树正开花,风一吹,白花花的落了一地,闻着有点甜,也有点土腥气。

    机场不大,停机坪上停着两架运输机,机身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泥。

    警卫员站在车边,替他拉开车门,又退到一边。

    龙文成提着一只旧皮箱,箱角磨得发白,是老周去年托人带给他的。

    “箱子还是那个?”老周看了一眼。

    “还用着呢。”

    “我说给你换个新的。”

    “能装东西就行。”

    龙文成从舷梯上下来,脚一沾地,先活动了一下肩膀。

    在四川追了一个多月,人瘦了一圈,军装穿在身上有点空。

    “文成!”

    老周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没让人拦,自己迎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了,也瘦了。”老周上下打量他,“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龙文成笑着说,“就是飞机颠,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

    “嗡嗡就嗡嗡吧,能落地就好。”老周说,“大家伙都惦记你,天天问,文成什么时候回来呀?”

    “惦记我做什么?”龙文成摆摆手,“我在四川也就是追着人跑,又没打出什么花来。”

    “你倒谦虚。”老周笑了一声,“西南那一仗,谁打的,账都记着呢。”

    两个人上了车,车开得不快,一路往城里走。

    街上的铺子都开着门,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过,路边有人蹲着吃早点,抬头看了一眼车,又低下头去。

    “长征那会儿,路过这一带,可不是这个样子。”老周望着窗外说。

    “那会儿我腿上还有伤。”龙文成说,“过草地的时候,我差点就留在里头了。”

    “我记得。”老周说,“你躺在担架上还嘴硬,说死不了。”

    “那时候年轻,什么都敢说。”

    “现在就不敢说了?”

    “现在更得说。”龙文成看着他,“说错了,要死的人更多。”

    车里安静了一下。

    “家里呢?”老周忽然问道

    “什么?”

    “你那个丫头,多大了?”

    “四岁。”龙文成笑了一下,“上次见她还是去年,估计这回见了面,都不认得我了。”

    “认得。”老周说,“小孩记性好。”

    “记性好,忘得也快。”

    老周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膝盖。

    车已经进了城,路边的槐树一排一排往后退。

    车停在一处院子门口。

    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烟味从门缝里往外钻,混着茶水的味道。

    窗台上摆着两盆花,叶子蔫着,没人浇水。

    长桌上放着几只搪瓷缸子,缸沿磕了口,花生和瓜子倒在盘子里,没几个人动。

    墙上挂着两张地图,边角都卷了。

    有人在窗边说话,有人低头看材料,看见龙文成进来,好几个都站起来打招呼。

    “吃饭了吗?”旁边有人低声问道

    “吃了。”

    “吃的什么?”

    “馒头。”

    “就馒头?”

    “还有一个鸡蛋。”那人笑骂了一句,“你这待遇,比我们强。”

    “龙司令来了。”

    “文成同志,瘦了呀。”

    “瘦是瘦了,精神头还在。”龙文成一一握手,“各位老总,辛苦。”

    一个胖胖的男人握住他的手不放:“听说你在西南,一天跑一百二十里?”

    “没有的事。”龙文成说,“是部队跑,我坐车。”

    “坐车也是本事啊。”胖老总拍拍肚子,“我坐车都晕。”

    屋里又是一阵笑。

    里屋一直有脚步声,来回走,走得人心里发紧。

    烟味从帘子后头一阵一阵往外冒。

    正说着,门帘一挑,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走得很快,看到龙文成,脸上一下笑开了。

    “文成同志,真是好久不见呀!”男人隔着半个屋子就伸出手,“我可都听说了,你在西南的追击战中,对面那些国军残余力量,都是望风而降。”

    “首长,这话我可不敢当。”龙文成双手握住他的手,挠了挠头,“兵是同志们打的,我就是跟在后头喊了几嗓子。”

    “喊几嗓子,就把人喊降了?”男人笑得更响,“那我天天喊,怎么没人降我呀?”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龙文成也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客套,是给他撑面子。

    一个指挥员,仗打得再好,也得有人在台面上替他把话说圆。

    笑声落下去,男人在桌首坐下。

    “都坐吧。”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今天不说西南了,西南的账,以后再算。”

    他把手里的一份材料往桌上一放。

    “说说半岛。”

    有人把地图展开。

    是一张半岛的地形图,从北到南,弯弯曲曲的山脊线,沿海的港口,用红蓝铅笔标了几道粗线。

    有人把台灯拧亮了一些。

    图上北边是山,南边是海,中间那条线被红笔描了又描,纸都快磨破了。

    “这条线,现在还算数。”老周说,“可以后呢?”

    “人家那边有多少兵?”有人问道

    “十几个师。”老周说,“坦克有一个旅,飞机少得可怜。”

    “飞机少,那就难了。”

    “难,也得看怎么打。”

    “怎么打?”有人追问道

    “拿人填。”老周说。

    这三个字一落,屋里没人再问道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刚才还在说笑的人,都把身子坐正了。

    “时间不多了。”男人说,“现在是五零年五月,半岛那边,恐怕等不到我们准备妥当。”

    “人民军那边,前些天跟我们通过话。”老周接过话头,“他们说,半岛可能会有变化,希望必要的时候,能得到我们的援助。”

    “援助?”有人问,“是物资,还是人?”

    “话没有说死。”老周说,“可意思,摆在那儿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续开口。

    “我看,应该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人民军那些骨干,当年在东北,在华北,跟我们一起打过仗。那不是外人,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