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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谁不想出人头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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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谁不想出人头地啊? (第2/2页)

  “免得回来的路途被乱兵盯上,成为制造出宋辽两国之间矛盾的牺牲品。”

    “如此危险吗?”

    曹清摇的心下意识的揪了一下。

    “以防万一罢了。”宋煊嘿嘿的笑着:

    “我也不知道此番辽国内部横征暴敛的加税,会引起多大范围的叛乱。”

    “我就是带着人去看热闹的,观摩契丹人的军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那就好,你心里有谱就成。”

    曹清摇窝在宋煊的怀里。

    宋煊轻轻的拍着她,就在这个时候,有侍女敲门说一个自称耶律庶成的契丹人来访。

    这个人来过家里。

    宋煊应了一声,让她们三个继续休息,他则是出去接待一下。

    “宋十二,许久不见,我倒是要恭喜你发财了。”

    耶律庶成最近都没有去县衙。

    反正有自己人在那里看着,而且也会抽时间来汇报一些县衙内发生的事。

    “刘六,有什么可恭喜的发财的,县衙都要揭不开锅了。”

    宋煊瞧着他脸上带着笑:“莫不是在最后的时间内,你们终于把钱凑够了?”

    “然也。”

    耶律庶成抚掌大笑,啧啧两声:

    “宋十二,你也知道我大契丹每年的黄金产量,也不过是在八千两左右。”

    “一下子就要凑到十万两黄金,还是费了许多功夫。”

    “怎么可能?”宋煊脸上带着疑问:

    “大辽如何能如此短缺金银,不说国内,光是我大宋每年就要送出三十万岁币。”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辽国皇帝的内库以及国库怕是早就装满了。”

    “我一直都怀疑你们是嫌弃价钱高,一直都拖着不想要了。”

    “怎么可能呢!”

    耶律庶成压上了自己全家都家产,要是此事不成,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宋十二,你有所不知,这每年都岁币陛下都会赏赐给大家,要不然每年都要有人闹着打草谷。”

    耶律庶成也没瞒着宋煊,就把这种情况说一下,反正只要去了大契丹的使者,十有八九都知道。

    只不过宋煊他岳父不是文官,除了签订盟约时出使过契丹,还是在澶渊城下,根本就没去过内部。

    “原来如此。”

    宋煊脸上露出一副明白的意思:

    “可是据我所知,大辽的疆土也十分的庞大,国库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留存呢?”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当官呢。”

    耶律庶成还没有接触这种政务,不过他可以确信,大辽每年要收税不少收,但是这钱却没怎么落到国库手中。

    就算是雄州的榷场交易,那也是把羊给卖了之后,顺便买了大宋的各种商品。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战事,陛下赏赐军中之人,国库哪里去存那么多钱呢。

    以前萧太后在位时,国库充盈。

    可是陛下亲政后,那花钱如流水,根本就支撑不住了。

    “这件宝贝,大辽皇帝这般欢喜,想必等你刘六回国之后,定然会有官职的。”

    听着宋煊的话,耶律庶成脸上流露出笑容来。

    确实如此。

    他也盼望着陛下能够给自己安排一个不错的官职。

    如此一来,他也就有了俸禄,不至于让家里的人继续过没钱花的苦日子了。

    主要是这次为了买下这件宝贝,他把自家搜刮的太狠。

    “宋十二,实不相瞒,我是有一件事想要求到你这里。”

    “你尽管说,能帮的我尽量帮一把,不能帮的我怕是很难帮。”

    宋煊也是佯装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城内最近对我的传言不是很友好,大娘娘那里收到了许多弹劾我的奏疏。”

    “所以在你们契丹人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必须得老实一点。”

    耶律庶成虽然知道宋煊说的是真的,但是他也清楚当朝皇太后补偿了他,否则怎么会让他部下升官呢!

    “家父身体有恙,中原医术素来发达,东京城的坐堂郎中都不能医治,能否请宋十二穿针引线,带我去认识一下御医。”

    “御医?”

    宋煊眉头一挑:“我还真不认识什么御医。”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样吧,你让你爹混在使团当中,来我大宋看病,到时候请大娘娘来为你父亲诊治,如何?”

    若是他爹真的病了,耶律庶成很感激宋煊说的法子。

    但实际上是为了大契丹的皇帝,所以不能说。

    宋辽两国虽为兄弟之盟,但是耶律庶成也听吕德懋说过皇帝担忧北宋小皇帝会跟他一样,想要到处打仗。

    所以大契丹皇帝生病的事,绝对不能往外透露。

    宋煊知道耶律庶成的目的,就是想要给契丹皇帝寻找出治疗消渴症的药方嘛。

    可是这种慢性病,就算是到了现代都无法根治,更不用说此时此刻了。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奇迹的事。

    若是换一个人,宋煊还能带着耶律庶成去引荐一二。

    但是眼前的耶律庶成可是过目不忘的,那自己就不能带他去了。

    “路途奔波,恐怕是难以成行。”

    耶律庶成摇头拒绝了:

    “若是能找到一位御医代为联络,我只需把病症一说,不知道能否可行?”

    “刘六,你是我第一个契丹人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宋煊站起身来,走到一旁:

    “这样吧,你把你爹的病症描述一下,我找我岳父,拜托他找个相熟的御医,私底下看一下。”

    “你也应该知道,若无官家的准许,文武大臣私自接触御医,总归是会让人扣上一个不好的帽子,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

    耶律庶成思考了一会,他发现宋煊说的是对的。

    若是皇帝疑心,谁敢结交御医啊?

    这都是犯忌讳的事。

    宋煊找他岳父曹侍中去做这件事,那也算是重视双方之间的友情了。

    于是耶律庶成就详细的描述了一下契丹皇帝耶律隆绪的病症,装作他的父亲。

    宋煊一边写一边判断出来耶律隆绪不仅有消渴症,还他娘的有高血压,肝大抵也有问题,是肠还是胃那不好判断。

    不用想被酒色所伤,那肾估摸也是有点尿不尽了。

    契丹人的皇帝到底是岁数大了。

    许多慢性富贵病也都找到身体上来了。

    宋煊记下来了,不错,他还有痛风呢。

    好家伙,现在还没噶,那身体素质还不错啊!

    看样子长期吃牛羊肉,那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该完犊子了。

    宋煊写完之后,直接让耶律庶成看一看,是否有太大的出入。

    若是还有错漏之处,可以再添上,然后你自己誊抄一遍。

    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耶律庶成可是要比他亲爹还要细心。

    因为干好了这件差事,他在大辽能够平步青云,事关自己以及家族的前途命运啊!

    宋煊坐在一旁喝着茶,瞧着耶律庶成这般小心翼翼的,眉头微挑,便不再细看。

    估摸还有一些病症,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那耶律隆绪身上的病,可真是不少。

    宋煊暗暗的思索着。

    要怎么在耶律隆绪的病情上做些文章?

    反正送上门来的情报,不利用白不利用。

    回头顺便去找王神医让他给开一些基础的药,自己研究一下,正好加入配合。

    只不过宋煊觉得依照王神医治病救人的性子,大抵不会协助自己的。

    回头还是要自己稍微添加一些药,让耶律隆绪亢奋一些。

    待到写完之后,耶律庶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热汗。

    这个活当真是不轻松。

    “宋十二,有机会你真该去我大契丹一趟,充当使者。”

    耶律庶成弄完之后,开始在这里吹嘘大契丹怎么好怎么好。

    “既然刘六你盛情邀约,此番出使大辽,我去问一问大娘娘,我能否出去玩一趟。”

    宋煊脸上带着笑容:

    “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我还没见过呢。”

    “好好好。”

    耶律庶成还有些担忧宋煊看不上塞外风景呢。

    因为他对于汉学十分的推崇,也明白中原人士喜欢管他们叫狄夷,觉得只有中原是好的。

    可是草原上,只要不是冬季,那景色还是不错的。

    “到时候咱们杀羊,就是要让你尝尝新鲜的羊肉是何等的滋味。”

    “刘六,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我听你弟弟说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当作定金了,等我跟你去你家里吃喝,你可别没钱招待我啊!”

    “哈哈哈。”

    耶律庶成放声大笑。

    他表示只是家里的闲钱都没有了,但是草场以及牛羊马骆驼,那还是多的很。

    “就算你宋十二待在我大契丹一年,一日吃一只羊,我都能让你吃上许多年。”

    宋煊哈哈笑了笑:“其实我愿意吃点牛肉,你知道的,我在大宋很少有机会吃牛肉。”

    “简单,一头牛那能吃上好些天。”

    耶律庶成十分豪气的表示,只要你能来契丹游玩,那牛羊肉管够。

    就算是较为珍贵的驼峰,那也是炙烤来招待你,更不用说什么熊肉、鹿肉,老虎肉也未尝不可。

    别说辽东了,就算是此时的燕云十六州,那也是有老虎的。

    而山东的林子里更是存留不少猛虎,时不时传来吃人的消息。

    二人都达成了各自的目的后,宋煊也没有留下耶律庶成吃饭,回使馆去吃点普通饭菜得了。

    宋煊又把二哥宋康给叫来。

    “三弟,你是有事?”

    “对。”

    宋康心里有些打鼓,自己死皮赖脸的留在东京,可千万别是爷爷来信,让自己回去。

    他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这里的人因为三弟的缘故,所以对他也是颇为尊重。

    宋康不想回到家乡那个小村子混吃等死了,他也想要以全新的身份生活。

    他以前就畏惧出手狠辣的三弟,如今更是畏惧他的权势。

    三弟没有在外人面前拆穿自己经营的面孔,他还是有些欣慰的。

    所以更不敢闹事。

    “二哥,你还想回家吗?”

    “我回家做什么?”宋康摇摇头:

    “三弟,我这么长时间可都没有赌博,顶多是参加你举办的那个摸鱼大赛,我可没犯错。”

    “二哥的改变我也看在眼里。”

    宋煊给他倒了杯茶:

    “我的意思是你今后有做官的打算吗?”

    宋康腾的一下站起来,瞳孔瞪大,他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官的。

    当官多好啊。

    他十分羡慕宋煊出门前呼后拥,人人都喊一句大官人,有什么事吩咐人去做就成。

    还处处受到人的尊敬。

    “我想啊!”

    宋康目光灼灼的看着三弟:“我太想了!”

    “三弟,难不成你改主意了?”

    “我倒是有一个能立功当官的机缘摆在面前,只是一时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也不是立即能当上官的。”

    宋煊眼里露出疑色:

    “若是交给二哥你,我还是十分不放心,可是咱们也是亲兄弟,有好事不想着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三弟。”

    “哎呦,我的三弟啊!”

    “有什么差事交给我,你不放心,你跟我说说。”

    宋康都要跑到椅子后面给宋煊捏肩捶背捶腿了。

    如此好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自己要不吃,那可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赌博生涯。

    就算有那么一丝的机会,明知道会设下陷阱,自己也敢以小搏大。

    赢了,那就是吃个爽。

    输了,那不是常有的事嘛,早就习惯了!

    赌性深的人,谁不想一把翻身?

    宋煊就简单的说了一下。

    让他在契丹的中京留下来开个赌坊,同那些契丹贵族玩牌,沟通一下感情。

    到时候兴许能够为家族找些好买卖之类的话。

    “你是说契丹那里不禁赌?”

    “对。”宋煊点点头:

    “我原本是打算让陶宏跟着我去的,就是。”

    “我去!”

    宋康直接就给出了宋煊想要的答案。

    “此事你用不着安排他人,我就能做。”

    宋康脸上带着极大的期待,去了契丹,那他可就要赌个够了。

    “二哥,你确定要去,万一你赌输了,我可没法子及时帮助你的。”

    宋煊咳嗽了一声:

    “官府给的经费有限,这件事是明面上为了监视契丹人的科举制度如何,防止他们选拔太多的优秀人才当官。”

    “哈哈哈。”宋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大不了让他们打断一条腿,我又不是没有被打断过。”

    “我在家里赌不过他们一帮出老千的,等我去了契丹,那出老千的就该是我了。”

    “在别人的地盘出老千,我真救不了你。”

    宋煊站起身来:

    “虽说我一直都看不上你跟爹学的烂赌,但是让你死在契丹人手里,我还是不忍心。”

    “宋煊!”

    宋康开始高叫一声: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就算不出老千,我也能赢得过那帮契丹人。”

    “这等好事,你不给我,难道还要给外人吗?”

    “你就是想要看我在泥泞里一辈子,是也不是?”

    宋煊苦笑几声,随即换了一副面孔:

    “二哥,虽说举贤不避亲,但是你若干不好,我也要受到牵连。”

    “你若真想靠自己闯荡出来,我就给你三年的时间。”

    他伸出手指:

    “宋辽两国使者往来频繁,你若是三年内支撑不住,就跟着使者回来吧,他们看我的面子,还是愿意带着你的。”

    “三年?”宋康哼笑一声:

    “我听你说过什么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话,若是别的事我兴许没那么大把握。”

    “可若是靠着赌术结交他人,那我还是有把握的。”

    “如此好的差事,你岂能给别人不给我。”

    宋煊也站起来溜达了两步:

    “二哥,你当真是想好了?”

    “我想好了。”

    宋康目光灼灼的看着弟弟,这事关前途的决定,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谁不想当官啊?

    尤其是近日东京城那些由吏转为官员的榜样,全都出自宋煊的部下。

    宋煊又在房间里来回溜达了一会,仿佛才下定决心站定:

    “既然如此,那当弟弟的就再信你一次。”

    “哈哈哈。”

    宋康放声大笑:“你早就该相信我了。”

    “二哥,你的赌术如何?”

    听到宋煊的询问,宋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三颗骰子,让三弟使劲摇,然后放在桌子上。

    宋煊就知道他赌性难移,索性就当没看到,他倒着拿好茶杯,用盖子托底,好好的摇了一二。

    他放在桌子上:“怎么,猜大小吗?”

    “不错。”宋康点点头:

    “这骰子没有加过水银,你不让我出去玩,我一直都在自己在屋子里偷偷练习。”

    “除了极小概率的豹子我没有把握,猜大小我还是有把握的。”

    宋煊哦了一声:“无论换不换骰子,你都能做到?”

    “新骰子不行,我得先听一段时间,有感觉了才可以。”

    宋煊也就没兴趣揭盖子了,但是宋康非要表演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三五,小,嘿嘿嘿,我没猜错吧。”

    宋康嘿嘿笑了几声,住在东京城也挺好的。

    弟妹还是让账房给他发些零花钱的。

    赌坊他真的去过,只不过为了留在东京城生活,宋康是看着居多,不敢再下手,

    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然后宋煊发现被一脚踢回老家。

    宋煊此时却问道:“二哥,东京城的赌坊你有没有逛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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