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二十章 重头戏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二百二十章 重头戏来了 (第2/2页)



    伴随一声凄厉如濒死野兽的惨嚎,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众人急转头望去,只见已几乎冲至广场边缘的宏真,周身那金红圣焰竟黯淡如风中残烛,僧袍破碎槛褛,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焦黑剑痕与血口。

    他被庞令仪一掌带得跟跄前扑,身形失衡的刹那,连彩云的剑气已无声掠过,在他肋下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嗬————·————」

    宏真双目赤红溢血,勉力扭身,一掌裹挟着最後残焰拍向连彩云剑身。

    却被庞令仪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隔空一指,如锥破革,精准无比地点中他的丹田气海。

    「呃啊——!

    」

    宏真早已开辟先天气海,只是未能突破至宗师境,可丹田也受不得这等指力,浑身剧震,周身残余火焰如被冷水浇泼,嗤嗤声中彻底熄灭。

    那一身凶悍真气顷刻泄尽,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重重摔砸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连彩云身影如烟飘至,剑光连闪,迅捷如电,瞬间封住他周身十余处经脉大穴,彻底制住了这负隅顽抗至最後的摩尼教坛主。

    「呼!」

    庞令仪飘然落地,气息微见急促,额角沁出细汗。

    她与连彩云目光一触,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色。

    方才激战至最後关头,她们都隐约察觉,宏真那原本狂猛暴烈,几欲焚尽一切的圣焰,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或偏转。

    那不是万象御的真气效果,却同样起到了牵引削弱的作用,甚至更加克制。

    若非如此,杀之不难,但想要生擒这等功力尽燃的强敌,很难做到这般顺利。

    有人在暗中相助?

    是谁?

    不是师哥,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做得不错!」

    小贞回到清静法王身侧,清静法王牵起妹妹的手,飘然退到场边,冷眼看着异端的下场。

    随着宏真被擒,残余僧众尽数伏法,场中的厮杀声终於平息。

    大悲禅寺的僧众,几乎死伤殆尽。

    这不仅与各大门派对这个秘密宗教的仇恨有关,还因为宏真在遁逃时特意激发「明尊圣焰破魔诀」之效,让弟子发狂搏命,为自己争取机会。

    结果他还是没能逃出生天,而坛中的教众也几乎死伤殆尽。

    只是这群悍不畏死的摩尼教众,在生命的最後关头,终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焦灼气息,还有满地狼藉,伤员哀吟的景象,让原本喜庆的中秋盛会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经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杀,无论是各派高手还是寻常江湖客,都感到惊魂未定。

    哪怕今日的重头戏,天南四绝,四大宗师还未登场,但他们也基本顾不上了。

    所有人议论的焦点,全集中在「摩尼教竟已渗透如此之深」「他们到底想干什麽」以及「那一位到底知不知情」上面。

    会场的气氛变得压抑而微妙。

    众人目光闪烁,偶然看向高台时,难免多了几分警惕与猜疑。

    就在这片心神不宁,喧嚣初定的气氛中————

    「咚!」

    一声似锺非锺、似磬非磬的清音,毫无徵兆地自远天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直透心扉,竟瞬间将所有的嘈杂私语,呻吟喘息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西面天际,最後一抹残霞映照之下,一道青影踏着鳞次栉比的屋脊,闲庭信步地走来。

    按理来说,屋顶飞纵,总不免起落腾挪,可来者却只是在「走」。

    双足交替,一步一印,踏在倾斜的瓦面,如履康庄平川,脚下瓦片不颤,檐间积尘不惊,唯有衣袂破开暮风的微响。

    速度却又快到不可思议,初看时,那道青影尚在数百丈开外的连绵屋宇尽头,残霞剪出其模糊轮廓。

    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视线尚未追及,青影已掠过数十重屋脊,眨眼间便伫立於会场边缘的最高飞檐之上。

    直到此刻,暮光拂照,众人方才看清,来者一袭青色道袍,身量极高,三十出头的年纪,须发乌黑,面容清癯如削。

    他负手立於翘角飞檐之巅,身後是沉坠的夕阳与初升的暗蓝夜幕,衣袍随风轻振,恍如从某幅年代久远的古卷中步出,浑身上下浸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以及一种近平非人的冰冷。

    又有两个道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後,一捧拂尘,一捧剑匣,直到这时,道士略显出神的视线才俯视下来。

    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扫过台下。

    掠过血迹未乾的砖石,掠过惊魂未定的江湖客,掠过各派长老紧绷的面容,甚至掠过高台上的包拯、庞昱与神情略显复杂的襄阳王。

    并无威压外放,亦无杀气逼人,可凡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论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俊杰,还是久经风浪的宗门宿老,甚至是天音阁主晏清商,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悸。

    仿佛有无形气流自九天垂落,悄然之间,已将整片天地纳入其巍然青影之中。

    「贫道天青子,赴天南盛会而来!」

    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松涛过谷,回荡在骤然安静的会场之中:「本欲与天下同道论武谈玄,共赏明月,不想此地先染红尘杀劫————」

    「盛会是否继续,贫道无意置喙————」

    「然既已至此,若有欲试剑论道者,贫道皆可奉陪!」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凛然剑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那并非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仿佛天道高悬,俯视众生,万物皆在剑理之中。

    「是天南四绝!」

    「宗师终於露面了!」

    场中压抑的低语与喘息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炽热的目光。

    摩尼教带来的惊悸与猜疑,被这道青影带来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暂时冲淡。

    江湖人骨子里,本就对着绝世高手有着无穷的向往与好奇,酒馆茶肆里更是接连争论,不知探讨了多少次,四绝宗师敦强孰弱,哪个最是厉害。

    此刻在这位「天南四绝,青宵真君」的震撼登场面前,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倾向一那些从蜀中而来,还有本就看好青城派这位年轻宗师的人,顿时挺直腰板,眼中放光0

    「瞧见没?什麽叫宗师气度!根本无须动手,往那一站,便是规矩!」

    「先前还觉得青宵真君之名,多少有些夸大,如今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有这般人物坐镇,什麽摩尼教妖人,不过跳梁小丑尔!」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方才的血腥混乱,都仿佛为了衬托这道超凡脱俗的身影。

    天南四绝的较量,代表着宗师境的碰撞,其吸引力终究占据了上风。

    而这第一位登场者便如此先声夺人,无疑让所有人的期待,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哦?」

    人群之中,清静法王仔细打量着对方,都有了些兴致,评价道:「这道士不一般,谢灵韫想要应付他,恐怕得施展出浑身解数了,不然得落败————」

    小贞眨了眨眼睛,姐姐对於谢公子评价真高啊,她怎麽觉得谢公子打不过这个人呢?

    不远处,虞灵儿的眼神也流露出凝重与斗志来:「比起两年前,这天青子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我真想好好与他比试一番!」

    说着她望向侧首:「我是不是也要悄悄退走,再来个震撼登场,才不输阵势?」

    「且等一等。」

    展昭先回了一句,目光却转向身侧的程墨寒:「你是不是有所发现?」

    程墨寒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自天青子现身起,便死死钉在了道人身後那两名捧着剑匣与拂尘的道童身上。

    那两个道童看年纪已不算小,身形略显矮壮,立在天青子玉树临风的身影旁,更衬得前者飘然出尘。

    可程墨寒看着道童,再看向天青子,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肩背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看见了什麽极恐怖,极荒谬的景象。

    直到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

    展昭平和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耳中,抚平了他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莫慌!你看见了什麽,原原本本告诉我。」

    虞灵儿也察觉不对,转头看来,随即瞪大了俏目。

    因为她听见程墨寒用一种近乎梦吃的颤抖语气道:「三槐巷那一晚————那两个蒙面的凶手————我与其中身材稍矮的那个交手————他的身形、步态————就像————就像左边那个捧剑的道童!」

    虞灵儿倒吸一口凉气:「青城派的道童?怎会出现在襄阳行凶?」

    展昭则道:「另一个呢?」

    程墨寒猛地擡头,望向檐上那道青影:「那个身材高大,武功高到不可思议,从头到尾沉默着屠尽三槐巷的凶手————就像他!」

    展昭目光檩然,虞灵儿神色惊骇,两人齐齐盯向那道负手立於飞檐之巅,受万众瞩目的青衣道人。

    「天南四绝,青宵真君」天青子————

    凶手是他?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