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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站着把钱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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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站着把钱挣了 (第2/2页)

首先是大水灾,洪水退去之後,地面上积着淤泥和脓水。

    泡过水的屍体和牲畜腐烂,瘟疫跟着就起来了。

    侥幸活着的人大多失去了房屋、存粮和农具,只剩一身破衣。

    当时朝廷确实派了使者赈济,但政和年间国库空虚,蔡京一党把持朝政,赈灾钱粮经层层盘剥,到百姓手里往往只剩稀粥。

    更多灾民只能往外逃。

    南去大名府、东京城,或者往西进太行山。

    路上饿死、病死的不可胜数。

    後来不少州县在城外设「粥场」,但粥稀得能映出人影,据说有人挎着空碗排队,等不到轮到自己就先倒下了。

    第二年春天,官府开始催促流民返乡复业,理由是「不归者田产充公」。

    许多人在外地活不下去,只好拖家带口回去。

    但家已经没了。

    朝廷虽然拨了「庐舍钱」和种子,但地方胥吏藉机勒索。真正领到牛具、种粮的,多是跟里正、押司沾亲带故的人。

    一般农户只能向富户借高利贷买种子,利息动辄「倍称」。

    地里还到处是碱花,水泡过的地几年都种不出好庄稼。

    头两年种的麦子,稀稀拉拉,收成不到平常的三成。

    更无奈的是,朝廷的赋税没有全免,只「倚阁」(缓徵)一两年。

    缓徵期满,往年积欠和当年新税一起压来,催税差役天天踹门。

    很多农户被迫把仅剩的田产典卖给豪强,自己沦为佃客。

    当时河北路土地兼并极其严重,豪民大户乘灾低价收地,

    「今日之灾,实为富家之福」,说的就是这个。

    但更绝望的不是这个,百姓们吃不上饭也就罢了,干活还是要乾的。

    大水冲毁了黄河堤防和许多地方官道、驿舍。接下来的几年,官府不断徵发民夫修河堤、筑埽岸。名义上是「以工代赈」,但实际上很多民夫是自带乾粮去的,口粮还常常被克扣。

    河北路的壮丁,春天忙着补种,秋天忙着修堤,冬天还要转运粮草到边境,

    因为河北是抗辽前线,军需赋役从未停过。

    不少人家因此「男丁不敢在家」,有兄弟的轮流出役,家里只剩妇孺老人。

    妇女白天带孩子拾柴挖野菜,晚上纺麻织布,织出来的布还要拿去换钱交「免夫钱」(逃避劳役的折纳)。

    在这种境况下,一个村子有时连一台碾磨都凑不齐。

    老百姓的日常饮食变得极其单调。

    主食是糠秕、豆渣和野菜掺在一起蒸的「菜团子」。

    春末夏初,青黄不接的时候,榆皮、柳叶、菱角根都是口粮。河里捞鱼、捕虾成了额外指望,但水面尚未澄清,近河地方仍常有疫气。

    能帮一把的,往往还是亲戚和邻里。

    灾後村落重新聚起来的人家,互相搭手盖草屋、换种子,婚丧嫁娶一切从简。

    有些地方士绅设义庄、施棺木,虽然杯水车薪,但确实救了一些人。

    而在村落之外,也有不少体面人家趁机收养灾後无主的幼女、孤儿,名义上是养,实际多为奴婢。事实上这场水患,一直到几年後,河北路都没有缓过来。

    哪怕当时已经有很多百姓饿死了,人口锐减,只有水灾前的一半,河北路也难见炊烟。

    更深远的影响,是在金军南下之後,

    都没有彻底回来的。

    这就是那场水患带来的真正影响。

    你看当时水患死了不少人,其实灾後死的更多。

    灾後你看老百姓熬过去了,其实後边还有许多人无声无息的死去,只不过他们死去的名义不再是水患。可水患这个幽灵从来没有离开过。

    吴晔这一年的准备,看似也没有拦下水患,可是只有作为穿越者的吴晔知道。

    他真的救下了不少人。

    可是这些人被救下了,也意味着一个问题。

    他们在原来的剧本中,应该「死」了,可是他们依然活着。

    这意味着,朝廷赈灾的难度,比起他知道的哪个时间线,是要难上许多倍的。

    也难怪侯蒙会上门找自己要钱。

    感情还是他自己的锅。

    想通了这一点,吴晔暗自擦了一把没有的冷汗。

    如果他不做点什麽,大抵上,他救活过来的百姓,大抵还会死去。

    或者说,他们为了逃难,会去水泊梁山落草,逃到辽国去,或者别的地方。

    河北路的水患,他只是救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如果他什麽都不做,恐怕河北路的结局不会好。

    所以……

    赵佶的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

    「陛下,臣觉得这个问题,本质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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