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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地下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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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地下的东西(上) (第1/2页)

    铁皮箱打开的那一刻,林凡闻到了六十年前的味道。

    不是腐烂。是干燥的铁锈、氧化发黄的纸张、和某种军用油脂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气味从箱盖缝隙里渗出来,钻进鼻腔,像一条沉默的蛇,把人拽进1944年密支那的雨季。

    陈铮的人把箱子从缅甸密支那运回来,走了外交邮袋通道,在燕京国安某处的证物室里搁了三天。陈铮亲自打电话给林凡,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自己来看。”林凡当晚飞燕京。此刻是凌晨两点,证物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照得满屋子的不锈钢台面泛着冷光。铁皮箱就搁在台面正中央,长宽高都不超过四十厘米,箱体锈迹斑斑,但四角的加固铁条还在,搭扣上挂着一把已经锈死的铜锁。

    “锁我们在密支那就打开了。”陈铮站在对面,双手撑在台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箱子是工兵营标准配置,美式M1942弹药箱改装。里面有三层油纸包裹。外层已经脆了,一碰就碎。中层还能揭开。内层——”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林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说,“内层打开的时候,在场的老兵后代哭了。”

    林凡把手放在箱盖上。异能没有自动触发。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没有价值——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拒绝。这是一种前世的肌肉记忆。前世他活了四十五岁,见过太多电子产品、数据报表、城市霓虹,但从来没有亲手触碰过一件从战场上挖出来的遗物。铁皮箱的凉意从掌心传到手腕,再顺着血管往上爬。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箱盖完全掀开。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封信。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守拙手书”四个字,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信封没有封口。

    林凡抽出信纸。一共三页,用的是当年中国驻印军统一配发的公文笺,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墨迹依然清晰。信的开头没有抬头——

    “此信写于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七日。若有人看到,说明我林守拙已经不在。以下内容为我在密支那战役期间奉命执行之秘密任务记录。任务代号:拾薪。”

    林凡的目光在“拾薪”两个字上停下来。他想起苏定方跟他说过的话:“林守拙是个工兵,但他的工兵不是打仗。是收集。”

    收集什么?苏定方没说。现在他知道了。

    第一页信纸记录的是任务背景。1944年8月密支那战役结束后,中国驻印军新一军在打扫战场时,在一处日军地下工事里发现了大量技术文件。这些文件分两类:一类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作战地图和兵力部署,上交了军部;另一类没人看得懂——全是日文和德文夹杂的技术术语,配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图和设备构造图。军部情报处初步判断,这些文件与日军“防疫给水部队”有关。“防疫给水”是日军给生化战部队打的幌子。实际上,731部队的触角早已伸到了东南亚。

    “新一军情报处决定将这批资料移交国内。但移交途中遭遇日军残部袭击,文件散失大半。剩余部分由军部指令工兵营负责保管,待寻机转运回国。我奉命整理残存资料,共计一百三十七页。其中日文原稿八十二页,德文译稿三十页,英文标注稿二十五页。”

    “一百三十七页?”林凡抬头看向陈铮。

    “箱子里只有四十二页。”陈铮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爷爷的信里写得很清楚——剩下的九十五页在1944年11月到1945年1月之间,分批埋在密支那以北的三个地点。他怕自己哪天死在战场上,这些资料跟着一起埋没。所以分开了。”

    林凡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信纸记录的是资料内容的初步分析。林守拙的笔迹在这里开始变化——不再是公事公办的记录体,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震惊。他不是搞化学的,但他在工兵营负责爆破和工事构筑,对化工原理有基本认知。他在整理过程中发现,这批资料的核心是一套完整的“神经修复与防护”技术方案。

    “日军在缅北设立的秘密实验站,主要研究方向为:一、芥子气中毒后的神经修复;二、热带作战环境下的士兵体能维持;三、一种代号‘樱’的化合物的合成与应用。”

    “樱”字的笔画被林守拙写得很重,墨迹渗透到纸背。

    “经初步研判,‘樱’化合物是一种能够穿透血脑屏障的神经保护剂。动物实验记录显示,给药动物在缺氧条件下的存活时间延长三倍以上,神经细胞死亡速率降低百分之七十。该化合物对芥子气引起的神经系统损伤亦有显著修复效果。”

    林凡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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