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秋明油田的枯水期危机 (第1/2页)
安德烈的电报还捏在李山河手里,电话已经接通了秋明。
“安德烈,主泵站漏水的位置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铁门开合声,风声灌进话筒。
“中央泵站,三号压载舱下面,旧管路裂了两处,维修班拆开以后发现底座也在下沉。”
“备用泵呢?”
“坏了一个,另一个只能撑半天。”
“油田现在日产多少?”
“从二十六万桶掉到十八万桶,今天还在往下掉。”
李山河看向宋子文。
“秋明到港岛的原油合同,有没有违约期限?”
“最短的还有十七天,长的一个月。”
宋子文翻着资料。
“要是继续掉产量,第一批违约金就得超过两千万美元,铁路运力也会被对手拿去。”
“工人工资拖了多久?”
“油田工人两个月,维修厂三个月,导弹团六周。”
安德烈在电话那边骂了一句俄语。
“李先生,油田的人已经不信那些董事了,他们拿着空头支票来过三次,每次都说银行明天开门。”
“你呢?”
“我还能挡住他们几天,可枪不是我的,油田的粮食也快没了。”
“索科洛夫在不在?”
“在营地,他把六十名老兵叫回来了,守着泵站和仓库。”
“让他接电话。”
话筒换了人,索科洛夫的声音低沉。
“李先生。”
“枪口对着谁?”
“暂时对着油田外面那群人,里面的人还在等钱。”
“要是今天晚上没钱呢?”
索科洛夫沉默了两息。
“我只能保证他们不冲进泵站,保证不了他们不开枪。”
李山河看向老周留下的北方地图。
“弹药够多久?”
“十天。”
“粮食?”
“四天。”
“柴油?”
“能撑一周。”
李山河把地图推给宋子文。
“这不是油田危机,这是有人故意把油田推到断气的位置。”
宋子文抬眼。
“格里申?”
“董事会里还有他的人。”
安德烈重新接过电话。
“格里申的人今天来过,他们带了新的经营方案,说只要山河能源交出出口权,银行就能给油田放款。”
“他们想拿什么换?”
“每吨原油抽走十二美元,铁路和泵站交给他们管理,山河能源只保留百分之三十五股份。”
李山河笑了一声。
“他们连油还没抽出来,就开始分桶了。”
安德烈问:“李先生,您能不能先汇两千万美元?只要把工资发下去,工人就能稳住。”
“可以。”
宋子文皱眉。
“港岛账户正在接受联合审查,直接汇款会让他们顺着银行线摸到秋明。”
“那就不用港岛账户。”
“从哪里走?”
“山河能源在东京的原油结算账户,分八笔支付,第一笔先到油田工会,第二笔给维修厂,第三笔给导弹团。”
宋子文迅速记下。
“总额多少?”
“工资加粮食和药品,先拨三千万美元。”
“这只能救急,泵站怎么办?”
“设备从哈尔滨调,抽油机配件从大连走,车皮找安德烈。”
安德烈在电话那边接话。
“铁路局现在听格里申的,秋明到乌拉尔的车皮都被扣着。”
“你手里还有多少旧关系?”
“原来有十七个调度站长,现在还能动八个。”
“八个够了。”
“李先生,铁路上的人要先拿钱。”
“给他们钱。”
安德烈的语气立刻变了。
“每个站长多少?”
“按照车皮结算,保底五万美元,货物准时到站,再加提成。”
“那我现在就能把车皮调出来。”
李山河看向宋子文。
“你听见了?”
“听见了。”
“再给安德烈一万定金。”
电话那边传来安德烈急促的呼吸。
“李先生,定金不用一万,五千就够。”
“你刚才还说要先拿钱。”
“我突然想起来,几个老朋友愿意帮忙。”
彪子在旁边咧嘴。
“这老毛子见钱比见亲爹还快。”
安德烈听到了,立刻说道:“张先生说得对,钱能让死人从床上爬起来。”
李山河没有笑。
“安德烈,我要你做三件事。”
“您说。”
“第一,统计泵站所有设备,能修的列出来,缺件的列出来,报废的单独封存。”
“第二,查清谁把维修资金挪走了。”
“第三,明早把董事会会议地点和参会名单送给我。”
安德烈迟疑了一下。
“您要来秋明?”
“我不去,格里申会以为我只会发电报。”
索科洛夫重新接过电话。
“李先生,您来可以,别带太多人,秋明外面有雇佣兵。”
“带多少人由我定。”
“他们有重机枪。”
“我有钱和设备。”
索科洛夫停了停。
“钱能买粮食,未必能挡子弹。”
“所以我还会带人。”
李山河放下电话,宋子文立刻拦住他。
“您刚回哈尔滨,研究院和通信厂都在等,秋明现在像个火药桶。”
“火药桶已经点着了。”
“要是您亲自过去,外资会把这件事写成山河能源武装接管油田。”
“他们不写,难道会替我把油田修好?”
宋子文翻到北方石油的股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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