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章工人的疑虑 (第2/2页)
。”
李山河把翻译件推过去,赵刚用工具箱挡住吹来的风,纸上列着轴套和维修夹具,交付按批进行。
“美元听着多,货发过去拿不回钱,最后还是欠我们的。”清砂女工把饭盒塞到脚边,抬头追问。
“预付款先到指定账户才开工,运费按合同安排,验收办法提前写,买方拖尾款,山河承担,不能拿它扣工资。”
老总工从厂里出来,手上还带着绘图留下的铅笔灰,俯身看过两张图,叫刘长顺指出需要改的夹具。
“这几件能接,现成设备修完就能干,万吨压机是后面的工程,眼前先把这些工序排起来。”
三辆卡车驶到街口,彪子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绕到车后掀起篷布,肉钩碰在栏杆上,哐啷响了一串。
“二叔,食品站的肉带了检验手续,分割台也借来了,在哪儿卸,你给指个地方。”
“过磅给工会看,按人分票,病休职工的那份留出来,别让家里人顶着雪白跑。”
车厢尾板放下,猪肉一扇扇抬上秤,原本围在门口的人往两边让,刘长顺却仍拿着图纸,不肯先去领票。
“钱还没来,咱们先等钱,肉往后分也来得及。”
“您坐着,我陪您等,谁要先看用工条款,到旁边桌上翻,别让老人孩子在风口站着。”
银行押运车停进厂门,魏向前跟着另一辆汽车下来,在护卫陪同下打开后备箱,提出来的现金袋逐只搬上桌。
封条由银行工作人员当众拆开,清点后的钱摞进铁皮箱,工资员叫到第一个名字,门口的人都往前挪了几步。
清砂女工被叫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数完又把钱放回桌上,问工资员少了哪一个月。
“都在这儿,你去年六月领过七十,已经扣掉,剩下的每月金额列在右边,你照着核。”
女工从内袋掏出折过的工资条,贴着表格挨月找,核到最后,才把钱装进手绢,结扣打了两遍。
后面有人催她快走,她转身把位置让开,走出几步又回来,将掉在桌下的签字笔捡起,递给下一名工人。
那顶在人后移动的皮帽又挤过来,喊着领钱之前得防备,签了字就等于同意进私人厂。
李山河把空白签收页举起来,让前排的人逐行看清。
“这里只有领取原厂拖欠工资的确认,用工合同另谈,工会留原件,各车间可以核,别把两件事搅到一起。”
刘长顺接过纸,念完领取金额和日期,将它放回桌上,转身朝后面招手,让自己班的人过来排队。
厂门两侧的队伍排了起来,扳手被收进工具袋,挂横幅的工人搬来梯子,解绳子的人还在问培训算不算工钱。
李山河叫工资员继续发,自己走到订单桌前,把试工和培训安排交给工会,原定的班组也保留讨论位置。
“培训有补贴,上岗按新合同领工资,计件办法要试行,合格件怎么算,返工责任怎么算,车间自己派人来谈。”
刘长顺领完钱,把信封塞进棉袄,回来取那张轴套图,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改向老总工要了张白纸。
“原图你们留着,我画个夹具草样,班里几个晚上都能来,先看看哪台机床合适。”
“今天先回家,把钱送到家里,开工不用抢这一夜,明早工具和图纸备齐,按班次来。”
老师傅应了一声,却没离开,李山河正要问,他已从棉袄里面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金属套筒。
“还有件事得先给你看,库里那台进口坐标镗床,一直报主轴坏了,外商上回点名要拉走。”
套筒落在桌上,侧面带着新磨出的痕迹,刘长顺解开最后一层布,露出里面拆下来的限位块。
“我昨晚把它拆出来了,主轴没坏,是有人换了这个东西,装上去,机器就过不了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