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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纺织女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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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纺织女工的眼泪 (第1/2页)

    “先撤到吊臂外面,吊车司机听周厂长指挥,谁也别往底座跟前凑。”李山河拦住方志远,朝魏向前摆手,“叫结构组过来。”

    周厂长跑到吊车旁,接过指挥旗引着钢架落回支架,等钢索卸了力,才蹲到基座边检查断口。

    “螺栓先封存,换没换过,得拿原件比。”李山河转向赵刚,“现场交给联络组,今晚停吊装,别拿工人性命抢进度。”

    “明早的检查怎么办?”魏向前追过来,“供电柜跟塔基都出了问题,他们进门就能挑毛病。”

    “拆检让专组在场,试验推迟,原因写清楚,没修好的设备不许送电。”

    回到值班室,电话已经响了两遍,吴白莲在那头叫他名字,话说到半截,被一阵孩子哭声打断。

    “我表姐在第一棉纺厂,今天厂里贴了破产通知,几千人的饭碗没了,她抱着铺盖站在街边,不肯回家。”

    李山河拉过椅子,“她叫什么,在哪个门,你先把人接进屋,别让孩子跟着挨冻。”

    “叫何秀兰,在南门,我给她送钱,她不收,说钱花完了还得找活,山河,你能不能见见她?”

    “让她等在门卫室,我过去,先别替我许工作,厂里什么情况还没弄清。”

    棉纺厂南门堵着三辆板车,被褥卷和搪瓷盆堆在车斗里,门口贴着腾退集体宿舍的通知,下边另盖了一枚接管组公章。

    何秀兰抱着个布包站在墙根,吴白莲给她买的烧饼还没动,见李山河下车,她把布包往身后藏。

    “白莲多事,我原本想问问你们厂缺不缺擦机器的人,没打算让她把你叫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工种?”

    “织布挡车,二十二年,后来带过两班人。”何秀兰把烧饼塞给孩子,“眼睛还行,断一根经线也能接。”

    李山河朝宿舍门口看去,“厂子停产,连住的地方也收了?”

    “说房子拿去抵债,让我们先找亲戚,六个人一间的屋,我住了十几年,今天连炕板都叫抬出来了。”

    孩子揪着母亲衣袖要水,何秀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两只绕线梭子,她赶紧拿旧毛巾盖住。

    “我自己的,练手用的,没拿厂里的东西。”

    “没人说你拿东西。”李山河把保温杯递过去,“带我看看车间,先找能开门的人。”

    门卫认出了随行的魏向前,打过电话才放行,一名姓陶的接管组干部领着他们进厂,走到织布车间便掏出手电。

    “欠电费,白班也只开半边窗,机器停了四个月,厂里提出整体出租,可谁都怕接下工资债。”

    何秀兰擦去织机盖板上的锈粉,伸手拨了拨传动轮,“这台换过轴承,清理上油还能转,后边那排得换皮结。”

    “设备处说大部分只能拆废铁。”陶干部把手电照过去,“你能确定?”

    “叫维修班来试,谁要买废铁,让他先看布从哪儿出来,三十岁的人总不能因为没饭吃,就算干不了活了。”

    李山河从机架上取下一截布头,搓了搓经纬,“厂里能织厚布吗,防风服外层那种,还有做背包的帆布?”

    “厚斜纹布做过,帆布得调机,后整理车间还有轧光设备。”何秀兰扯开布头,“服装得看缝纫分厂,它跟我们一个院。”

    陶干部接过话,“缝纫分厂的人也散了,缝纫机在,包缝机有一半能用,你准备做什么?”

    “先问买家。”李山河朝魏向前伸手,“借办公室电话,把安德烈找来,让他叫油田劳保负责人一起听。”

    电话转了两次才接通,安德烈还在解释铁路调车,李山河截住他,“先说衣服,油田工人现在穿什么?”

    “旧棉衣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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