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化粪池下挖到灵材 (第2/2页)
面“吱吱吱吱”一阵乱叫,七八个灰扑扑的小东西争先恐后从另一个方向的缝隙里钻出来,顺着通道壁往远处跑了。巴刀鱼拿手机灯追着照了一眼,看清楚之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些东西长得像放大了几百倍的潮虫,但背上顶着一圈一圈的玉质纹路。
“污染变异鼠妇。”娃娃鱼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一点嫌弃,“食魇教把负面情绪往地下管道里排,普通虫子吸多了就变成这样。它们本身没攻击性,但身上带的污染浓度不低,你们别直接碰。”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查到的。我读到的能量信号跟它们身上的污染残留有点像,刚才没分辨出来,现在确认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拿炒勺当铲子使,把那群变异鼠妇赶过的墙面刮了一层,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金褐色的光芒从洞里透出来。
“灵材就在里头。”
巴刀鱼把手伸进去掏。指尖触到一个温热的、圆溜溜的东西,像颗鹅蛋,但比鹅蛋重得多。他一把攥住往外一拽,掏出来一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珠子,通体浑圆,表面布满了细腻的螺旋纹路,在手机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戊土灵材到手了?”
娃娃鱼在上面确认:“拿到了。纯度不错,没被食魇教污染过。”
巴刀鱼把珠子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要往回走。刚走两步,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通道都跟着震了一下。娃娃鱼的声音急促起来:“有人来了!地面上,五六个人,穿着食魇教的袍子,带着家伙!”
黄片姜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这回不叼烟了,语气正经得让人不适应:“刀鱼,菜汤,赶紧上来。食魇教那帮人把检修口围了,估计是追踪灵材的能量波动来的。”
巴刀鱼骂了一声,撒腿就往回跑。酸菜汤跑得比他还快,炒勺往腰带上一插,手脚并用往上爬梯子。两人刚爬到一半,头顶的铁盖子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食魇教徒的脑袋探进来,张嘴喷出一团黑雾。
酸菜汤反应贼快,左手一翻,一口炒勺拍在那人面门上。黑雾被玄力热油一烧,化成一缕青烟,那教徒被一勺拍得往后一仰,门牙飞了两颗。
“上去之后别恋战。”黄片姜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好像是谁被他踹了一脚,“我数了一下,六个。菜汤你对付左边俩,刀鱼你出来之后直接往东跑,娃娃鱼在东边路口叫了车。灵材拿到了就走,别跟他们耗。”
巴刀鱼从检修口蹿出来的时候,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黄片姜站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一只脚踩在一个趴地上的教徒后背上,手里还拿着半截砖头。酸菜汤从后面爬上来,炒勺抡得跟风火轮似的,三下五除二把左边两个教徒拍得满地找牙。
巴刀鱼没犹豫,撒丫子就往东跑。娃娃鱼站在路口一辆网约车旁边冲他招手。他跑到一半,后面追上来一个教徒,手里攥着一把黑气缭绕的匕首。巴刀鱼头也不回,从兜里掏出那颗戊土灵材往天上一扔,灵材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之前他一脚抽射——灵材没飞出去,被他收进怀里了。
他真正甩出去的是兜里剩的半包纸巾。食魇教徒下意识拿匕首一挡,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巴刀鱼已经蹿进车里。娃娃鱼关车门、锁窗、报手机尾号,一气呵成。
“黄师傅和酸菜汤呢?”
娃娃鱼指了指后视镜。黄片姜拎着酸菜汤从巷子里慢悠悠走出来,身后趴了六个食魇教徒,一个摞一个,整整齐齐跟叠罗汉似的。黄片姜走到车边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灵材拿出来我看看。”
巴刀鱼从怀里掏出那颗土黄色的珠子,黄片姜接过去对着路灯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好东西,戊土精华,跟之前拿到的庚金、丙火是一个系列。”
“那还差几个?”
“五行灵材,还差两个。壬水、甲木。”黄片姜把珠子还给巴刀鱼,又叼起了那根没点着的烟,“壬水灵材我大概知道在哪儿——城北那个水上乐园的造浪池底下,据说池底埋着一条暗河。但那个水上乐园现在是食魇教的地盘,不太好搞。”
酸菜汤从后排探过头来:“甲木呢?”
“甲木……”黄片姜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欠揍,“甲木灵材在你们熟悉的地方。”
“哪儿?”
“菜市场。城东农贸批发市场,卖豆芽的那个摊子底下。”
巴刀鱼愣了一下:“豆芽摊子底下有甲木灵材?”
“豆芽是什么变的?黄豆变的。黄豆是木属性的种子,发芽的过程就是甲木之气最旺的时候。那个摊主我观察过了,他家的豆芽长得特别旺,别人家豆芽三天出一茬,他家两天就出,而且又长又直。你在底下埋一颗甲木灵材,周围三米的豆芽都跟着疯长。”
娃娃鱼从手机导航里抬起头:“所以下一个目标是城东农贸批发市场?”
黄片姜点了点头,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拿手指头捻了捻,又揣回了兜里:“明天早上六点,趁早市人多混进去。刀鱼你负责装成批发豆芽的菜贩子。”
“我演菜贩子?”
“你长得就像菜贩子。”黄片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先回去洗个澡,你这身味儿,进菜市场容易被当成移动垃圾站。”
车子拐上主路,路灯从车窗里一盏一盏往后闪。巴刀鱼把戊土灵材揣回兜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脸皱成了一团:“这得洗三遍才能去味儿。”
酸菜汤在后排幽幽地补了一句:“五遍。你等会儿先把我那锅佛跳墙炖上再去洗。”
“我这身味儿炖的佛跳墙,你吃得下去?”
“你先把灵材洗了再炖。”
“那灵材不用洗,灵材本身不臭——”
娃娃鱼从副驾驶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吧,戊土灵材表面那层油润的膜,就是它吸收的污秽浊气转化之后形成的保护层。你闻闻,是不是有点酱香味?”
巴刀鱼把灵材掏出来闻了一下,脸更绿了:“酱香味?这是大酱味!”
“大酱也是酱嘛。”黄片姜笑得一脸慈祥,“回去别洗,直接搁厨房架子上。让它慢慢释放土气,你那个小餐馆后厨的灶台火力能提升两成。”
“我这灵材长得跟个发酵了八百年的酱球一样,你让我搁灶台上?”
“你嫌它丑?丑东西才有真本事。你当都跟你似的,长一张靠脸吃饭的脸,结果混到现在连个帮厨都招不到。”
巴刀鱼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这话没法接。酸菜汤在后排笑得直拍大腿,娃娃鱼默默在手机上搜起了“菜市场卖豆芽摊位租金”。
车子一路往市区开,车窗外路灯连成两条光带,照着这辆载着半车臭气、一颗酱球和四个奇奇怪怪的人的网约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