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0章 灵材缺一味魇教围城老黄掀底 (第2/2页)
喝了,那就彻底没救了。”
巴刀鱼站起来,把玄铁锅往背上一绑:“得,破阵。灵材库在哪儿?”
“协会总部地下一层。”黄片姜把土精收回怀里,“我给你们画张图。库房门是玄铁门,得用玄力锅气熏三分钟才能化开锁芯。巴刀鱼的锅气浓,你来熏。酸菜汤你的酸辣汤能腐蚀阵纹,进去之后找倒灶阵的阵纹,浇一圈。娃娃鱼你负责盯人,钟胖子每隔一个钟头会去库房转一圈,你得提前五分钟提醒。”
酸菜汤忽然问:“老黄你呢?”
“我在楼上跟钟胖子喝茶。”黄片姜把小铜锅揣进兜里,“他喝他的魇心水,我喝我的白菜汤。拖住他。”
巴刀鱼想了想,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黄片姜这人嘴上说得敞亮,但老黄什么时候这么痛快把底牌掀给徒弟辈看过?可眼前土行灵材确实缺,不破阵就拿不到灵土,拿不到灵土镇界宴就做不出来。
“行。”巴刀鱼一咬牙,“今晚动手。”
黄片姜拍拍他肩膀,忽然从兜里摸出三枚指甲盖大的土黄色小方块,一人发了一枚:“土精的边角料,先拿着应急。今晚破阵之前够你们养一轮灶。”
巴刀鱼接过小方块,入手温润,像捏着块刚出炉的烤红薯皮。他把土精揣好,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老黄,那个钟胖子,他背后的人——是食魇教哪个堂口的?”
黄片姜眯了眯眼,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苦味堂。”
酸菜汤脸色变了:“苦味堂?那不是……专门管‘憋屈’那个情绪堂口吗?怨气、愤懑、憋屈、窝火,专吃这种。”
“对。”黄片姜点头,“钟胖子现在一肚子憋屈,喝魇心水之前八成就是个爱较劲的,喝了之后憋屈翻倍。你们进去破阵的时候注意——库房里要是看见什么‘不公’‘不平’的阵纹,别碰,那是苦味堂的陷阱。一碰就让你想起自己受过的委屈,越想越气,气到走不动道。”
巴刀鱼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这辈子受过的委屈——小时候被隔壁摊抢生意、前年房东涨租、去年被食魇教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这些事平时想不起来,真要想起来也确实堵得慌。
“行了,我有数。”他把玄铁锅往肩上一扛,“酸菜汤你那酸辣汤多备两瓶,万一我们谁中招了,你泼醒谁。”
酸菜汤拍拍兜:“放心,我备了六瓶。一瓶泼钟胖子,剩下五瓶咱自己人分。”
娃娃鱼忽然又开口:“老黄,你刚才说钟胖子背后是苦味堂。那你跟钟胖子喝茶的时候,不怕他往你茶里下魇心水?”
黄片姜乐了,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个保温杯晃了晃:“我傻?他给我倒茶我端起来装个样子,真喝的还是自己的白菜汤。行了,赶紧滚蛋。今晚十一点,库房后门见。我给你们配把临时钥匙,只能开一次,开了就得进,进了就得破,破了就得跑。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人齐声。
下楼的时候酸菜汤凑到巴刀鱼耳边:“哎,你觉不觉得老黄今天特别大方?又是给土精边角料又是画图的,以前让他教一招半式跟要他命似的。”
巴刀鱼一边走一边琢磨:“我觉得他是在给咱们挖坑。”
“那你还跳?”
“跳啊。灵土在他手里,不跳怎么拿?再说了——”巴刀鱼回头看了一眼烂尾楼三楼那间空荡荡的毛坯房,黄片姜已经把小铜锅架上了,正蹲在地上削白菜帮子,“老黄就算挖坑,也不至于把咱活埋了。顶多埋到脖子,等他办完事再给刨出来。”
酸菜汤点头:“有道理。”
娃娃鱼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你俩心真大。”
巴刀鱼拍拍她脑袋:“不大不行啊。这年头当厨子的,既要会做菜又要会破阵,不会点读心术连师父有没有说实话都分不清。”
娃娃鱼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了翘。
晚上十一点,三人摸到协会总部后门。黄片姜给的钥匙果然只转了一下就化了,门弹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子陈年水泥味混着铁锈味。巴刀鱼把玄铁锅往地上一放,锅底生出一层薄薄的青色锅气,贴着地面往库房方向淌过去。
“锅气够浓,走。”他头一个钻进去。
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后面。库房门口果然有面玄铁门,巴刀鱼蹲下拿锅气熏了三分钟,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门推开一条缝,里面堆满了水泥袋,水泥袋中间留了条窄道,窄道尽头——一口黑铁锅倒扣在地上,锅底压着一张黄纸符,符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阵纹。
“倒灶阵。”酸菜汤拧开一瓶酸辣汤,“我浇了啊。”
巴刀鱼点头。酸辣汤泼上去,阵纹嘶嘶冒白烟,像烧红的铁板浇了凉水。阵纹一条条断掉,黑铁锅开始嗡嗡震,锅底下往外冒黑气。
娃娃鱼忽然拽他袖子:“钟胖子提前来了!心音在楼梯上,两分钟到!”
巴刀鱼脑子转得飞快。阵破了一半,黑铁锅还没掀,不掀的话阵纹断了也白断——钟胖子回来重新画一遍就完了。
“老秦当年怎么说的来着——来都来了。”他一把抓住黑铁锅的锅沿,猛力一掀。锅底粘着半锅黑乎乎的东西,跟沥青似的,翻过来就往地上淌。阵彻底破了,库房角落哗啦啦塌了一堆土黄色灵材,全是上好的地脉灵土。
但钟胖子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酸菜汤手里还捏着半瓶酸辣汤,巴刀鱼攥着黑铁锅,娃娃鱼躲在他俩身后。门推开,一个圆脸中年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古怪的、压抑不住的憋屈。
“你们……你们破我的阵?”钟胖子声音发颤,“我费了多大劲才布上,你们说破就破?你们知不知道我受多大委屈?协会那帮人看不起我,食魇教拿我当枪使,我容易吗我——”
酸菜汤二话没说,把手里半瓶酸辣汤泼了过去。
钟胖子被泼了一脸,呆了两秒,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嗝,脸上的憋屈表情散了,换成一种茫然的平静:“哎?我怎么在这儿?这库房怎么塌了?”
巴刀鱼看看酸菜汤,酸菜汤看看巴刀鱼。娃娃鱼从后面探出脑袋:“他心音正常了。酸辣汤把魇心水的劲儿冲没了。”
巴刀鱼把黑铁锅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钟胖子咧嘴一笑:“钟会长,大半夜的别站这儿吹风了,回楼上睡觉去吧。库房的事明天再说——对了,顺便问一句,灵材库现在谁管?”
钟胖子迷迷糊糊:“我管啊……”
“那明天给我批三斤土行灵材,走正规手续。”
“哦……好。”
钟胖子转身晃晃悠悠走了。三人站在塌了一半的库房里,脚底下踩着灵土,手上沾着泥,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酸菜汤先开口:“这就完了?”
巴刀鱼弯腰往兜里揣灵土:“没完。老黄肯定还藏着事没说。但今晚——先把灵土揣回去,把灶养上,明天再找老黄算账。”
娃娃鱼往兜里装灵土,一边装一边说:“老黄心音里还有秘密,明天我非得给他问出来。”
古龙说,最麻烦的事往往得用最简单的法子解决——泼一脸酸辣汤,有时候比讲半天道理管用。
巴刀鱼揣着灵土往外走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了黄片姜的笑声,笑得挺贼。他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果然在坑里埋了后手。
明天再说吧。先把灶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