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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血月四圣、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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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血月四圣、谋划 (第2/2页)

副殿主配合你,再加上戒律玄镜,最多也就对抗三到四位宗师。」

    「倘若再重演三大洋人贵族围攻的场景,事不可为,需尽快弃山逃离。」

    姜景年下山之前,还是对着宋素素一番嘱托,以免对方再像之前那般死磕池云崖。

    现在的宗门大势配合戒律玄镜,来上三四位宗师倒是无所谓。

    然而再多上一两位三重天宗师,甚至有路尽级强者参与,那就完全拦不住了。

    除非姜景年也坐镇池云崖。

    然而很明显。

    这不可能。

    「姜道主。」

    宋素素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若是东水军打过来,该当如何?能否联合钱、柳二家防御?」

    「钱、柳二家,归根结底,只是利益互换。若是卢家东进,他们只要联合坐镇宁城就行,未必能来青田县帮我们,不要对此抱有太大希望。」

    「不过————若是宗门实在不敌,城寨出海,有个岛屿,名为小钱岛,可以避难。」

    姜景年虽和钱有财私交不错,但想让人一大家子,在重大危机面前,抛弃宁城主场作战的优势,跑到这边来当打手护卫,极其不现实。

    山云流派放弃青田县,退守宁城还差不多。

    「可是————」

    「没有可是,池云崖没了,还有其他名山。当年山云宗的所在地,可是在中玉州。」

    姜景年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宋长老,现在是局势不同,以前不惧生死伤亡的养蛊方式,该换一换了。」

    「先活下来,才有希望。」

    以前宗门养蛊。

    那是磷火道主在潜移默化施加影响。

    现在他姜景年上位了,又对宗门上下清洗了好几遍,可不会再保留那种风气了。

    「好,我明白了。」

    宋素素点了点头,然後看着姜景年转身就走的背影,抿了抿红唇,还是提醒着这个妖孽得过分的晚辈,「姜道主————临安之行,万事小心!」

    姜景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宋素素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随後身形也消失不见。

    细雪纷飞。

    凉亭外的石阶上,印着浅浅的脚印,转眼又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临安,钱塘江畔。

    乙字号场馆内。

    在这座场馆内比武的,都是诸多门派的顶尖高手。

    四周的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却比丙字号场馆安静得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

    擂台左侧,是犹如洋娃娃般的柳清栀抱着剑而立。

    她面容纯美,皮肤有着病态般的苍白,眉眼间带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仿佛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美丽却不可亲近。

    在柳清栀的对面,则是禁炎府的黑影剑阁长老,裴泯。

    这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正缓缓拔出腰间的黑光长剑。

    「乙字第九场,东江州山云流派柳清栀,对阵东水州禁炎府裴泯,开始!」

    随着裁判话语落下。

    裴泯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模糊的黑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法诡异而迅捷,与擂台上的阴影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捕捉他的确切位置。

    柳清栀神色不变,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霜雪剑。

    她手腕一转,剑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咔嚓。

    以柳清栀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地面瞬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冰层迅速向四周蔓延,将整座擂台都化作了霜雪区域。

    到了如今的武功层次。

    柳清栀的武魄【水中火】,已经能够随意地进行冰火转换了。

    裴泯的黑影,在这片霜雪区域中无所遁形。

    他的身法虽然诡异,然而每当他隐匿身形时,脚下的冰霜便会映照出他的模糊轮廓,使其无处可藏,随後就是霜寒剑光。

    连番几次,都被剑光逼出来。

    裴泯索性不再隐藏,身形从阴影中暴射而出,手中的黑光剑化作黑线,直刺柳清栀的各处要害。

    当!

    柳清栀不退反进,手中的冰雪长剑轻轻一抖,剑尖上绽放出数朵冰花,那些冰花在空中旋转、飘散,化作漫天飞舞的细雪,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数十道细碎的剑光,好似雪花般落向裴泯。

    杀招·霜刃拂雪!

    裴泯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然而他同样真罡涌动,黑光剑由一条黑线,化作数十道、

    上百道黑线,与纷飞细雪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当!当!

    嘭!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交锋,真罡剑气四处逸散,撞击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屏障上。

    防护屏障不断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半步宗师,恐怖如斯!」

    「这两人都是剑道高手,论杀伐能力,在同境界武者里都算前列。」

    观众席上的人们看得心惊胆颤,有人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脖子,生怕那屏障真的碎开,被逸散的剑气波及。

    好在场馆内有宗师监察者坐镇,那大势虚影若隐若现,维系着屏障的存在。

    双方的激战,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裴泯逐渐落於下风。

    他的黑影剑法虽然多变,但在柳清栀那覆盖全场的剑法中,他的身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每次试图施展杀招,都会被柳清栀提前洞察并化解。

    越到後边。

    裴泯的压力就越大。

    此女的武功,怎麽和情报里的不同。

    「如此难缠!」

    裴泯咬牙,眼神发狠,手中的黑光剑,突然爆发出浓郁的迷离的瘴气,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这是阁主交给他的手段。

    并非神通底牌,而是某种污浊毒气,专门损毁对方的武魄【水中火】。

    然而柳清栀似乎有所防备。

    在瘴气涌出的瞬间,她背後的武魄【水中火】不断摇曳,手中的霜雪中,同时涌现出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极剑意·水火无情。

    冰与火在她剑上交汇、融合,化作一条没有丝毫光泽的灰白长线。

    白线带着恐怖的毁灭之力,直接刺穿那团迷离瘴气,并且余势不减的,击碎了裴泯的护体真罡。

    噗嗤!

    血光进溅。

    裴泯的右臂齐肩而断,连同那柄黑光剑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擂台上。

    断臂处鲜血喷涌而出,将脚下的冰霜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唔————」

    裴泯发出痛哼,捂着断臂处,踉跄着後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柳清栀剑势不停,准备将其斩杀当场。

    就在这时。

    一道浑厚的罡风从侧面袭来,精准地撞在柳清栀的剑身上,将她整个人震退了数步。

    「???」

    柳清栀稳住身形,转头看向罡风袭来的方向。

    只见那位宗师监察者正站在擂台边缘,缓缓收回手掌,「胜负已分,无需下死手。柳家的後生小辈,杀气不要这麽重。」

    」

    柳清栀微微眯起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几分冷意。

    擂台并不限生死。

    对方也没有开口投降。

    这位来自林明心见宗的监察者却抢先出手。

    很明显。

    林明心见宗。

    在故意针对山云流派。

    自从来到临安之後,类似的情况,可不止一次两次。

    柳清栀没有争辩什麽,只是收剑入鞘,转身走下了擂台。

    我已经连胜两场了。」

    再加上其他场馆的胜场数。

    这次即使取不了什麽好名次,应该也能保留武道大宗的名头了。

    南方会武。

    本质上,也是变相的争夺资源和地盘。

    江湖武林。

    名头都是打出来的。

    不过。

    南方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见宗,对山云流派似乎存在某种恶意。

    这是个不太妙的信号。

    在柳清栀的身後,裴泯捂着断臂处,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但那双眼底深处,却透着几分怨毒之色。

    乙字号场馆的观众席上,人群渐渐散去,有部分人依然留在原地,目光望着柳清栀远去的背影。

    为首的是一个容貌普通的灰衣女子,看上去平平无奇,气质普通。

    然而这个女子身旁站着的几个人,却都是林明心见宗年轻一辈的高手。

    包括昨日击败洪玉旅的崔琳,以及其他几位在南方会武中表现不俗的内门弟子。

    崔琳站在那灰衣女子身旁,望着柳清栀消失的方向,「大师姐,这柳清栀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你特意来这里看吧?

    毕竟。

    大师姐已经完成了宏愿,真罡神通也快凝练而出,随时都能晋升宗师。

    论战力,已经可以等同於宗师了。

    没必要再关注柳清栀这样的天骄了。

    被称为大师姐的灰衣女子。

    林若禾,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平静,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我不是在看柳清栀,而是在观察她的大势牵连。」

    崔琳微微一怔,与其他几位师弟师妹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听说宁城最近大乱,钱、柳二家成了最後的赢家。」

    林若禾则是继续道:「祝师弟等人在那边也失踪了,大长老这些天气得吃不下饭,四处搜查线索。」

    「而这柳清栀出身柳家,若是柳家愿意给她足够支持,此女宗师有望。」

    世家望族。

    若是愿意分出部分大势给族中天骄。

    那麽其踏足宗师之路的机率,起码能高个两三成。

    「大师姐有所不知。」

    崔琳闻言,却摇了摇头,「据我的了解,柳清栀为了一个男子,已经和柳家决裂了,这事在东江州不算什麽秘密。」

    「哦?」

    林若禾眉头微挑:「还有这种事?」

    崔琳点了点头,继续道:「那男子名叫姜景年,据说原本是北地来的流民,後来机缘巧合入了山云流派。」

    「此人自成名以来,四处树敌,现在还自吹自擂,号称什麽陈国第一天骄。」

    「江湖上把他当笑话看的人,可不在少数。」

    她倒不是看不起姜景年的出身。

    只是单纯看不惯陈国第一天骄的名头。

    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

    身为年轻武者,血气方刚,自然最看不惯这种自吹自擂的。

    就算是东江州第一天骄,遭遇的挑战都不会少。

    更别说陈国第一了。

    这名头太大。

    这山云流派的姜景年,担不起。

    「竟有此事?」

    「我还以为柳清栀是个专心剑道的真种子,没想到如此愚昧无知。」

    林若禾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纠结於男女情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她旋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姜景年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已是半步宗师,这般年纪,或许是有过人之处的。」

    然而即使如此。

    陈国第一天骄。

    偌大的虚名,本身就带着被集火,以及其他武者的天然敌意。

    好在这滑稽的名头,只在东江州范围内传播。

    倘若真的传遍了江湖武林,即使大部分人听到後,都是一笑置之,然而必然还有少数好事者,会前往池云崖拜山挑战。

    江湖纷扰。

    被名声所累,死在上边的武道高手,可谓是不计其数。

    崔琳想了想,摇了摇头:「反正不论传闻如何,他龟缩在宗门里,不敢来南方会武,却是事实。」

    「毕竟,这吹出去的牛皮太大,真要来了临安,怕是连这场馆都走不出去。」

    在众人看来,那位在小报上边,将自己吹上天的陈国第一天骄」,在南方会武上却完全不敢露头。

    这代表什麽。

    不言而喻。

    林若禾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场馆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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