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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值当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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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8章 值当一坛 (第2/2页)

  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从自家院门口探出头来,看见那几个人抬着的熊皮,嘴里念叨了两句“阿弥陀佛“,又缩回去了。

    刘大斧没在村口多耽搁,直接领着人回了自己家。

    他家是屯子最宽敞的一户,三间大瓦房挨着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靠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

    院门口蹲着一只半大的黑狗,看见大头就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两只狗互相嗅了嗅鼻子,各自晃了晃尾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东西都搁院子里头!铺油布,别把石板弄脏了!”

    刘大斧一边喊一边推开了堂屋的门,朝里屋吼了一嗓子,

    “孩他妈!把灶火烧旺点,今晚整一桌!”

    刘大斧的媳妇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实妇人,系着一条蓝布围裙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锅铲。

    她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那满地堆着的皮毛和肉袋,

    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进了灶房。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传出了风箱拉动的呼呼声和铁锅烧油滋啦作响的声音。

    院子里头,猎人们开始忙活开了。

    豺肉要分出一部分来今晚吃。

    铁锁挑了两块最嫩的里脊肉,拿到院子角落的石槽边上洗干净了,切成巴掌大的薄片。

    二柱子从灶房里端出来一大盆粗盐和几头大蒜,把盐往肉片上一抹,搁在瓷盆里腌着。

    旁边有人已经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铁锅,下面塞了几根松木柴,火苗子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又有人搬出来一口圆底的大陶盆,把熊掌放进温水里泡着,准备烫掉那层老皮再烧。

    熊肉切得比豺肉更大块,拿盐和葱段腌上了,抹了一层剁碎的干辣椒,穿在铁签子上,准备架在火堆上烤。

    院子的另一边,几个猎人在分拣今天打到的其他零碎,

    几只野鸡是路上顺手打的,还有一只在山涧边上撞见的大兔,毛色灰白相间,肥得很,估摸着足有八九斤。

    这些也都收拾干净了,剁成大块,准备一锅炖了。

    灶房里头,刘大斧媳妇在蒸饼子。

    苞米面揉得硬邦邦的,揪成拳头大的剂子,双手一拍压扁了,一个个贴在灶台边上烙,翻两个面就成了。

    她还嫌苞米面饼子太素,又从面缸里舀了两瓢白面,掺了点豆面,揉成团,用擀面杖擀薄了,撒了点盐巴和葱花,卷起来切成小段,上屉蒸。

    这是招待客人才拿出来的细粮,平时可舍不得吃。

    蒸笼盖子一掀,白面花卷的热气冲起来,带着葱花的香味顺着窗口飘到了院子里,几个正在干活的猎人闻着了,都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婶这手艺,绝了!”

    二柱子冲着灶房喊了一声。

    灶房里头没回话,但风箱拉得更响了。

    刘大斧这个时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陶坛子。

    那坛子上封着黄泥,泥封上还盖着一块红布。

    他把坛子搬到院子中间,往桌上一墩,拿刀背磕开了黄泥封口。

    坛盖子一掀,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就在院子里散开了。

    那股香味儿,不是县城供销社卖的那种勾兑的散白酒能比的,

    是真正用苞米酿的,窖了好几年的纯粮食酒。

    酒液清亮泛着微微的琥珀色,挂杯挂得厚,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头的。

    “这坛酒埋了五年了。”

    刘大斧拍了拍坛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本来是想等我闺女出嫁再开的。今天这一趟打猎打了熊、打了豺,还捡了块金子,值当开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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