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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我这名字太冲,不好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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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8章 我这名字太冲,不好写啊? (第2/2页)

    狂哥大步上前,挺起胸膛。

    “七班战士,李狂。”

    囡囡微妙的停住,抬起头盯着狂哥的脸看了两眼。

    七班长的四川籍贯就让她觉巧合,这李狂的名字……

    鹰眼和软软这时从侧后方上前半步,答出的更让她意外。

    “七班战士,李鹰。”

    “七班卫生员,李软。”

    囡囡更愣。

    李狂,李鹰,李软,狂鹰软,大哥二哥三姐……名字这么巧?

    见囡囡果然发愣,狂哥喉结滚了滚,把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咧嘴笑了一声。

    “囡囡同志,咋了?”

    “我这名字太冲,不好写啊?”

    囡囡这才回过神来,认真看过狂哥三人的脸,还有老班长的脸,全是陌生面孔。

    大哥他们若活到今天,都得奔四了,爹更得奔六,哪儿会像他们一样年轻。

    可是这也太巧了,每个人都带着大哥他们名字中的字。

    囡囡轻轻的吸了口气,压下错愕的心态握紧铅笔,把三个名字依次写进花名册。

    “都挺好记的,我给你们记下了。”

    她合上册子,起身冲众人笑了笑,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便被轻轻揭了过去。

    从这天起,七班驻地里的日子照常往前走,却悄悄多了一层谁也不肯碰破的东西。

    囡囡隔三差五要去附近的暗坑道,为隐蔽待命的战士播送战报。

    每回她顶着一身寒气回来,嘴唇冻得发紫,软软总会放下手里的绷带快步迎上去。

    她抓过囡囡的两只手,先看指尖,再摸手背,最后检查冻疮。

    “手冻透了,别往明火边凑。”

    软软从怀里摸出特制的防冻药膏,一点点的涂在她开裂的指节上。

    “说过几回了?这样烤,骨头以后要疼。”

    “坐好,别动。”

    进入救治状态的软软压根不给人讲条件。

    哪怕是囡囡,也只得老实坐着,看她低头替自己搓开药膏。

    那股说不清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她去溪边打水时,鹰眼也总会跟上。

    鹰眼端着稳稳落后三步,像极了小时候的二哥,总会跟在她身后留意她前路的石子。

    野雀从灌木里飞起,他的枪口都会跟着偏过去一点。

    囡囡回头看他,鹰眼只淡淡点头。

    “走你的,我顺路。”

    这条路通往溪边,另一头只有七班驻地。

    囡囡也不拆穿,提着木桶继续往前走。

    老班长的习惯更直白。

    每到晚饭一揭盖,热气就挤满窝棚。

    苞谷面野菜糊糊一碗碗的盛出来,递到囡囡手中的永远最满最热,底下沉着的野菜也最多。

    囡囡看得明白,却从不追问。

    她照旧天不亮就起床,帮战士们缝补棉衣,白天跑坑道,回来后就在驻地里唱几句赣南山歌。

    她见过太多战士从前线下来,也送过太多人离开,眼前这份暖意她舍不得推开,更不敢追得太紧。

    接下来的两天,双方就这样守着各自的分寸。

    直到腊月二十九日深夜,山风刮得窝棚直响,两名年轻队员已经睡熟。

    囡囡裹着旧棉被翻了个身,摸了摸垂在枕边的长辫,辫梢那截红头绳用了很多年,颜色早已褪淡。

    她借着门帘破洞透进来的雪光朝外看去,老班长正端着枪守在门外风口,牢牢的挡住了漏风豁口。

    囡囡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了,七班驻地外忽然响起了炊事班班长的声音。

    “七班长!快拿大盆来接!”

    “军部刚发下来的年货,正经的大肥猪肉和白面粉,今晚咱包大肉饺子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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