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酒精的力量 (第1/2页)
「那个带头的,你就是派屈克说的那个什麽新老板?」一个脖子上全是纹身的建筑工头站了起来,抓着一个空酒罐指着里昂。
「听着,我们不管你给那三个吸血鬼塞了多少钱,想让我们底下的兄弟给你卖命干活,拿点实际的出来,别拿市政厅那套狗屎表格来糊弄我们!」
哈维吓得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强撑着市长的架子开口:「各位,注意你们的言辞!这位是……」
「在市政厅这破地方坐着闻霉味有什麽意思?」里昂直接打断了哈维的话。
哈维和伊娃闻言,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滞的看向了突然语出惊人的里昂。
里昂迈开步子走进会议室,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单脚踩在上面。
「你们骂那三个老东西骂得挺准,我也觉得他们是傻逼。」里昂扫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随意。
「既然大家都看他们不顺眼,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纹身的建筑工头。
「我知道这附近第十二街有一家爱尔兰酒馆,地方够大,酒够烈。」里昂说。
「我们去那里聊,能喝多少点多少,有什麽条件,到了酒桌上你们自己跟我提,我这人只看谁能干活,不看表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那个码头工人看了看手里的啤酒,又看了看里昂。「你请客?」他问。
「我买单。」里昂指了指身後的哈维,「市长先生作保,他有的是钱。」
哈维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刚想反驳。
「操!那还等什麽!」纹身工头把手里的空罐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兄弟们,有人买单!走!」
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十几号壮汉发出一阵欢呼,推开椅子,浩浩荡荡地往门口涌去。
他们根本不在乎里昂到底是谁,在他们眼里,能骂工会高层是傻逼,还愿意请客喝酒的老板,绝对比那些在电视上打领带的政客强一万倍。
「等等……我还要批文件……」哈维往後缩着身子。
但他根本没机会跑,两个满身水泥灰的建筑工人一左一右夹住了他,直接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放轻松,市长先生!」一个工人拍着哈维的後背,差点把他拍得吐出一口老血。
「跟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别天天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的!」
「放开我!我还有公文要批!我还有两个会议!里昂!里昂救我!」哈维被人群裹挟着往走廊走,扭头冲着里昂绝望地喊。「淡定一点。」里昂跟在人群後面。
「你最近压力太大,反正每天待在办公室里也是担惊受怕,不如喝点酒睡个好觉,就当去体察民情了。」
伊娃站在走廊边上,看着这帮像丧屍出笼一样的工会头目夹着市长往市政厅门口走,整个人都看傻了。
里昂一个前两天还在东区大开杀戒、把议员从飞机上扔下去的冷血暴徒,现在居然像个混混头子一样,带着一群工人去酒吧团建。
她原本以为里昂会用某种高超的谈判技巧,或者直接动用武力威慑,把这帮人压服。
结果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一场潜在的暴动变成了一场酒局。
她完全搞不懂里昂这种毫无下限的做派到底属於哪个政治阵营。
「别发呆了,跟上。」里昂从她身边走过。
「你真的要请这帮人喝酒?」伊娃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问。
「谈判桌上谈出来的那都是生意,酒桌上喝出来的才叫兄弟。」里昂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我要在西雅图干的事,光靠利益是绑不住这些兄弟的。」
他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给麦克阿瑟和莱恩发去了消息。【带上沃特、老焊,还有据点里最能喝的老兵们,去第十二街的爱尔兰酒馆,不要带武器,穿便装,今天我要给你们介绍一批新兄弟。】
发完简讯,里昂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今天完全可以说是有意外收获,只需要一顿酒局,就能把这帮控制着西雅图建筑、物流和服务业的基层红脖子,跟自己据点里的那帮退伍老兵混在一起。
自己要继续拉拢更多的人,看看深层政府渗透自己组织的速度和自己渗透美国的速度到底是谁更快。
……
半个多小时後,西区第十二街的爱尔兰酒馆。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夹着阴雨天的湿气灌进来,瞬间就被酒馆里浓烈的麦芽发酵味、菸草味以及汗臭味给吞没了。
里昂包下了整个场子,原本在里面看球赛打发时间的几个零星酒客,拿了酒保退回来的双倍酒钱後,识趣地从後门溜了。
现在,这里彻底成了这群粗糙男人的狂欢地。
麦克阿瑟带着沃特、老焊以及十几个据点里最能喝、块头最大的退伍老兵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酒馆里的气氛直接被顶到了最高潮。
「都他妈给我把杯子端起来!」麦克阿瑟根本不认生,在这种需要放开的场合完全不避讳,他大步走到吧台前,顺手抄起一紮刚打满的黑啤,猛地磕在木吧台上,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老板发话了!等斯特林那个娘们儿正式坐上市长的位置,西雅图所有的市政项目全得重新洗牌!到时候,给你们所有在底下干苦力的兄弟,全他妈涨工资!」麦克阿瑟指着那几个满身水泥灰的建筑工头,嗓门大得盖过了点唱机里的摇滚乐。
「去他妈的环保审核!去他妈的多元化审查!谁能搬砖,谁能开叉车,钱就发给谁,这他妈才是正常的,懂吗!」
「操!说得对!」那个脖子上全是纹身的建筑工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举着手里的威士忌瓶子吼了回去。
「那帮穿西装的傻逼天天跟我们扯什麽碳排放,老子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排放个屁!敬斯特林!敬新老板!」
「敬新老板!」
十几个码头工人和服务业的小头目跟着老兵们一起举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
老兵和这些蓝领工人原本就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很多老兵退伍後也就是去工地搬砖或者在码头扛货,两帮人只要几杯烈酒下肚,骂几句华盛顿的政客,再骂几句克扣工资的工会高层,关系瞬间就融洽得像是在一个战壕里蹲过的生死兄弟。
酒馆角落的卡座里,垃圾箱哲学家正缩在沙发里。
他今天破天荒地洗了个脸,但那副神经质的做派一点没改,他似乎也不是什麽能喝酒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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