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04章:初攻受挫,百人陷落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04章:初攻受挫,百人陷落殇 (第1/2页)

    黑雾还在。

    比前半夜更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孙孝义靠在岩壁上,右臂的布条渗着血,干了一层又湿一层,黏在袖口扯都扯不下来。他没动,也没睁眼。耳朵里全是伤兵的哼声、喘声、还有谁在低声念经。那声音断断续续,像快烧尽的灯芯,闪一下灭一下。

    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久到老道士该醒过来了,久到吴守朴该来报一次风向,久到连最怕事的那个小弟子也该憋不住想说话了。可没人出声。上一章那句“再来”,像钉子一样扎在每个人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睁开眼。

    林清轩站在他左前方半步,剑没出鞘,但手一直按在柄上。肩头微微发颤,不是冷,是绷得太紧。她眼睛盯着前方,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就这么盯着,一眨不眨。

    赵守一站得笔直,拳头握着,指节泛白。刚才他试过一掌雷打石墙,震得自己嘴角出血,墙连灰都没掉一块。现在他不打了,就那么站着,像根桩子。

    钱守静蹲在一堆药炉旁,手里捏着最后一撮解毒粉,分给还能动弹的人。药囊空了,他没扔,还攥在手里,像是怕丢了这空袋子,就真没了希望。

    周守拙坐在一块塌了半边的石头上,手里有本破册子,是平时讲笑话用的,上面记着各地土语荤段子。现在册子摊开,他一个字没看,手搭在膝盖上,抖。

    吴守朴立在队列前端,腰间的令旗插着,旗尖朝下。他一直在听,听雾里有没有新的响动,听墙那边有没有脚步,听铁链是不是又拖过来了。但他什么也没听见。

    孙孝义慢慢站起来。

    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牙根一酸,但他没停。他把黑旗从肩上取下来,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得像敲在棉絮上,传不远。

    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知道他们在等一句话。哪怕一句骂也好,一句吼也好。只要他开口,他们就能跟着动。

    他没看他们,只看着雾。

    “准备。”他说。

    两个字,轻得像风吹灰。

    可所有人都动了。

    林清轩立刻抽出剑,在空中划了一道,符纸贴刃而燃,火光一闪即灭,留下一道淡痕。她在试剑锋有没有被雾锈住。

    赵守一抬起手,***聚了又散,再聚。这次没吐血,但脸色更白了。

    钱守静把空药囊塞进怀里,转身去翻剩下的药材。只剩三包干姜粉、两粒辟邪丹,还有一块快化完的冰片。他没说话,把东西分成六份,一份留给自己,五份悄悄塞进五个还能走的人怀里。

    周守拙合上册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他自己扶住石头,没让人扶。

    吴守朴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左三人列前,右五人押后,中间三十人扛盾,百人分五队,锥形阵推进。这是茅山联军最后一次大演时的攻阵法,老规矩,老路数,谁都会。

    孙孝义没拦他。

    他知道这法子笨,也知道雾里看不见号令,更知道石墙前那片平地早就不平了。可他们不能等了。等下去,伤的会死,没伤的会疯。与其烂在这儿,不如冲一把。

    他走到鼓架前。

    那面鼓是临时做的,木框蒙皮,鼓槌还是从死人手里抢回来的。他拿起槌,往鼓上一敲。

    “咚。”

    第一通鼓响。

    没人动。

    他不管,第二槌落下。

    “咚——咚。”

    第二通鼓响。

    有人开始挪脚。有人摸兵器。有人低头系绑腿。

    第三槌,他用了全力。

    “咚!!!”

    鼓皮差点裂开。

    百名联军战士从岩后涌出,长杆在前,木盾在肩,脚步踩在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他们排成锥形阵,孙孝义在最前,黑旗扛在肩上,旗角扫过地面,带起一溜湿泥。

    林清轩跟在他左后,剑尖朝前。赵守一在右后,双手蓄雷。钱守静背着药箱,走在中军。周守拙捏着铜铃,吴守朴举着令旗,五人护着主阵,缓缓向前。

    雾越来越浓。

    走出二十步,视线只剩三丈。三十步后,连身边人的影子都模糊了。只有脚步声,还有长杆探地的“笃笃”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棺材板。

    前锋十人组走到那条干净土道前。

    孙孝义抬手。

    队伍停下。

    他盯着那条路。太干净了,连脚印都没有,像刚铺过一遍新土。两侧坑洞边缘的土色都比它深。

    “绕。”他说。

    可话音未落,左边一名弟子突然往前一扑——他是想快一步探路,脚下却猛地一空。

    “咔!”

    机关响了。

    他整个人往下陷,惨叫刚出口,就被“噗噗”几声闷响截断。钢刺从坑底穿上来,一根穿腹,一根穿胸,一根斜着捅进肩膀,把他钉在半空。血顺着刺杆往下淌,滴在下面同伴头上。

    后面人愣了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