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证词先失势背后另有抽签投喂先入册代署 (第1/2页)
“声称。”
门外那人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从一张旧纸背后硬挤出来的,干涩,冷,带着明显的程序腔。那不是人该有的辩解,更像是旧判例被迫开口时,按规矩吐出的第一口气。
江砚抬眼,命灯青白光落在那张黑边旧册上,照得封角的空签位愈发刺目。他没有接那两个字,只是看着门外那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缩,像要把册页往回收。
“声称什么?”江砚问。
门外人影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当场逼问。那一瞬,门槛裂口里钻出的纸边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藏在底下的东西,被江砚那一句问话逼得抬了头。
“声称证词已入先签位。”那人终于道,“既已入位,便应并入旧判例,不得另作归案。”
梁策脸色一变:“先签位?那不是见证位吗?”
“不是。”江砚答得极快,“是拿来吞证词的。”
旧裁老者眼神沉了沉,显然也听出了里面的门道。所谓先签位,听起来像正常见证,实际上却是把证词先压进一个预备并案框里。证词一旦落进那个框,后面的命灯、署名、旧判例就能顺势把它吃掉,外表看还是归档,内里早已被代署改了口径。
“你们把先入册的,不止旧册。”江砚盯着门外那人,“还有投喂。”
那人目光微动,没答。
可他这一瞬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沈绫低声道:“投喂什么?”
江砚看着那道裂口,缓缓道:“投喂抽签。”
这四个字一落,门内外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半息。
门外那名递册人影的肩膀明显一僵,旧裁老者的眼底也骤然泛起冷色。梁策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终于明白,今夜这场“证词先失势”背后,不只是代署,不只是旧判例,而是有人早把证词来源也做了手脚。
“抽签投喂……”沈绫喃喃,“他们连证词来源都能做?”
“不是做来源。”江砚道,“是做入口。”
他指尖在口供页上轻轻一按,命灯青白光随之向纸尾收拢,照出那道断痕边缘一层极淡的油灰。那油灰不属于纸本身,更像是从签筒、签槽、签牌上蹭下来的残痕。江砚看得清楚,口供页不是被临时换掉,而是先被抽签机制投喂进了一个预设位置,再由代署者接手,最后才进入旧判例。
“先入册的不是证词。”他声音发冷,“是投喂它的那支签。”
旧裁老者终于开口:“你怎么确定?”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笔尖点了点门槛裂口边缘的纸屑:“这不是单一纸页的断毛,是两层纸在同一处受压后留下的错位。上一层是证词,下一层是签槽纸。说明它在进入旧册前,先过了抽签盘。”
门外那人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硬了一分:“抽签只为分流,不为改证。”
“分流到谁手里?”江砚反问,“分流后谁来签?谁来代署?谁来让一页本该归案的证词先失势,再假作旧签已收?”
一句句话逼上去,门外那人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江砚不再给他缓冲,直接把案面上那页证词纸抽起半寸,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层薄签纸。
那签纸极窄,边缘却有三个极浅的压点,排列得极整,像是抽签筒里特制的“先落牌”。最左边那一点颜色最深,墨气里还夹着一丝未散的香灰味,正是投喂过后常留的气息。
“看见了吗?”江砚道,“证词先失势,不是被旧判例压的,是先被抽签投喂推到位上,再被代署按住。你们要的不是一页证词,你们要的是证词先失势之后,顺理成章地替旧人代言。”
梁策听得额角发寒:“所以那页证词是被抽来喂位子的?”
“对。”江砚答,“喂的不是案,是位置。”
旧裁老者的手指在银钥印上慢慢收紧。他活了太久,见过许多案子,却很少见到有人把抽签、投喂、代署、旧判例串成一条完整的吞证链。若真让这条链成立,今夜看似在争一页证词,实则是在争“谁有资格先替证词说话”。
“你们很会藏。”江砚淡淡道,“抽签盘做入口,先签位做中转,代署位做落点,旧判例做收口。证词一旦入网,就算是真的,也会变成你们口中的‘自然并案’。”
门外那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既然看得出来,就该知道,今夜不是你一人能翻的。”
“我没想一人翻。”江砚道,“我只是要把背后的手先照出来。”
他说完,手中笔锋骤然一转,不再钉证词,不再压旧册,而是在空白背页上快速写下三段钉句。
“抽签投喂先入册,先入册者先失势。”
“先失势者不得借代署压证。”
“代署未明,不得以旧判例并案。”
字落的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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