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吕婉容&应曜(十) (第2/2页)
心。
摊开宣纸,落笔后,他看见自己写了个“吕”字。
应曜像被烫到一样,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书篓。
“荒唐。”
他起身走到窗畔,抬头望去,月明星稀,巡逻的侍卫们穿梭在宫廊下。
几盏琉璃灯盏,静静伫立在宫檐下,一阵冷风拂来,吹得灯笼翻滚,他心口那点说不清的闷火,也被掀起阵阵狂浪。
回想御花园,之前她在裴锦面前笑颜如花。
今日她却为什么绕路走,是躲着他,像躲什么瘟神一样?
可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敢掐着他的下巴喂药,敢敲他脑袋骂他不用功,敢在他醉得走不动路时把他从竹林扶出来。
可这几年,她看他的眼神,只剩规矩、恭敬,还有一点点他读不懂的、退到了极深处的什么东西。
应曜胸口的郁闷火燃烧的厉害。
他压着性子,重重关上窗棂,试图将内心莫须有的东西也关上。
“来人。”
守在外头的太监连忙进来。
“朕乏了。今晚不必伺候。”
太监应声退下。
应曜却没有回寝殿,而是靠着窗边的榻坐了下来,手里又拈起那枚黑子。
夜深更重,御书房里只余一盏宫灯,人影绰绰映在锦屏。
应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又梦到那片竹林。
春末夏初,竹叶新绿,吕婉容站在林中,穿着初见时那身青衫,面容沉静如水。
他走过去,她不躲,仰头看着他,眼里盈盈如水。
应曜愣住。
“陛下怎么来了?”
他张口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也不催,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碰,仿佛暗示。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
她没有挣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踮起脚,仰起那张带着苍白血色的红润脸庞。
他能看清她睫毛轻颤,也能闻到她发间的芙蓉香,还能看清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应曜。”她叫他名字,不带“陛下”二字。
“我是你的。”
他心口一紧,胸口好似有潮水在汹涌地翻滚。
吕婉容好似化为山中妖鬼,腰间玉带褪下,露出香雪般的凝脂肌肤,腰肢纤纤一握。
唇齿微微张开。
如同引诱般,教人俯身吻下。
从不知情事的胡乱,到渐渐得了乐趣,不过须臾间。
长夜漫漫,宫灯燃烧殆尽。
一夜过去,冯公公小心翼翼地踱步踏入御书房,正巧听到应曜嗓音低哑,“准备温水。”
冯公公愣住,立刻弯腰安排宫女准备浴桶、金帕、还有锦绣华服。
一番折腾下来,宫殿的香炉换成沉水香,窗棂敞开。
应曜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深邃的眸子半垂,心事重重。
宫女们捧着换掉的被褥退下去时,应曜冷冷地说,“全烧掉。”
冯公公弯着腰应下,命人退下后,又叫御膳房饮食清淡。
倏然,一只清脆的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动了殿内的宫人们。
他们吓得立刻跪下。
应曜恍若不知,一想到昨夜,他竟鬼使神差,梦到吕婉容,还整整一夜都在……
胸口堆砌的郁火,无处发泄。
他抬起冷眸,看向冯公公,“去宣吕婉容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