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外科的第一道门槛:无菌生命线 (第2/2页)
大小的黑褐色死骨排出,是内部压力释放的转折点。
如果不把死骨彻底拔出来,窦道永远无法愈合。
西医的做法是直接切开,刮除死骨。
但顾然的骨质已经非常脆弱,大面积切开极易导致骨折,甚至截肢。
中医外科不抢刀。
但善后和化腐,是中医外科的绝对领域。
白降丹的药线,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它顺着窦道深入,准确地溶解坏死组织,剥离死骨。
林易在笔记本上补充记录。
他画出了一个简单的病程演变轴。
药线的粗细、长短,以及更换的频率,都需要根据每天的排脓量和死骨剥离情况进行动态调整。
这比在手术台上直接切开,需要更多的耐心和观察。
标明了阳和膏与白降丹药线的联合作用机制。
内服阳和八珍汤托毒外出,健脾生血。
外用药线化腐拔毒,疏通窦道。
内外夹击。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路灯亮起。
傍晚六点半。
交班完毕。
夜班医生接手了病房。
林易把桌上的书整理好,塞进黑色的双肩背包,拉上拉链。
他背起包,走出医生办公室。
往走廊尽头的示教室方向走去。
路过护士站。
潘晓正趴在电脑前核对夜班的医嘱单。
听见脚步声,她探出头。
“林大夫。”潘晓叫住他。
林易停下脚步。
“你要去示教室?”潘晓问。
林易点头。
“对。”他看着潘晓,“胡主任让我去练刷手。”
潘晓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今天正好值晚班。”潘晓压低声音,“胡主任让我帮你盯一会。”
林易笑了。
“那今晚辛苦你了。”
“应该的。”潘晓摆摆手。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夹着表格的硬抄板。
“我看看流程表。”
两人并肩走向走廊深处的示教室。
示教室的门被推开。
房间中央,无菌操作台已经摆好。
不锈钢台面反射着光,肥皂水、碘伏、无菌手术衣、手套、器械台一应俱全。
潘晓走到操作台旁。
她翻开硬抄板上的考核标准表,神色瞬间变得专注。
“全程不能碰污染区。”潘晓看着表格,声音变得认真而严肃,“动作顺序不能错,穿脱时间也有要求。”
她抬起头,看着林易。
“第一关,七步洗手法。手部到肘关节上十厘米,必须用无菌刷刷洗三遍,每遍不得少于三分钟。”
潘晓合上硬抄板。
“洗手的核心,是利用毛刷的机械摩擦和消毒液的化学杀菌,达到双重清洁。”
“指甲缝、指蹼、手腕皱褶,这些都是重灾区,绝对不能漏。”
潘晓拿出了秒表,大拇指按在启动键上,神色认真得像是一个考官:“准备好了吗?”
林易走到洗手池前,看着不锈钢池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悬空,手掌微屈。
对于他这个轻微强迫症患者来说,这种追求绝对无菌和极致规范的仪式,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与平静。
“准备好了。”林易说。
潘晓按下了计时器。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