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徒有其表,名不副实 (第2/2页)
周守民挽起袖口,夹起一块鸽脯塞进嘴里。
嚼了没两下,他把骨头吐在骨碟里,摇了摇头,“格老子的,我还当藏了啥不传之秘。”
周守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所谓的瑞士汁,也就是生抽、老抽加点冰糖,再搁点八角、桂皮和陈皮,顶多是起锅前在泼半盅白兰地,这不就是往江南酱油鸡那套做法上披了件洋皮,糊弄外行嘛。”
坐在一旁的李崇山也放下筷子,轻笑一声。
“周师傅看得透,而且这后厨也糙得很。乳鸽图出餐快,根本不是现点现浸,应该是一早就提前卤透了搁在温水锅里泡着,肉质早就发柴了。”
“贴着骨头的那层肉还沁着一股回水返酸的陈味,这要是搁在正经老字号后厨他连灶都上不去。”
几位名厨你一言我一语,三两句话就把太平馆的招牌拆得稀巴烂。
正说着,侍应生上了第二道主菜——葡汁焗酿蟹盖。
葡汁焗酿蟹盖
一只只花蟹壳整齐码在银盘内,壳顶覆盖着一层烤得金黄焦脆的芝士与面包糠,浓郁的奶香伴着微辛的咖喱味扑面而来。
沈砚拿起小银勺,敲破焦脆的壳顶挖了一勺,他将勺子送进嘴里抿了抿,“三成洋葱,五成面粉糊,蟹肉连两成都不到,咖喱下得重,椰浆的品质也一般,蟹肉那点鲜味全给盖住了。”
“打着葡国菜的名头,骨子里还是西餐白汁那一套面粉糊糊,哄哄外行还行,说白了,这就是纯为了省成本的大路货。”
旁边的吕克听不懂中文,但他看着沈砚那副神色,再看看那盘被挑得七零八落的蟹盖,心里不由地有些发虚。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道足有脸盆大小的梳芙厘。
梳芙厘
刚出烤箱的梳芙厘膨胀得就像是一朵云团,表面金黄,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散发着一股香草和鸡蛋的香气。
沈砚尝了一小勺,直接皱起了眉头,“蛋白霜打过头了,泡打粉也下得重。外头看着蓬松,里头甚至有结块,吃着还发苦。”
沈砚抓起白瓷盘边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随后将毛巾扔在桌上,“徒有其表,名不副实。”
桌上没人再碰那盘梳芙厘,陈景垣适时站起身,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搁在桌上,朝沈砚微微颔首。
“既然都品尝过了,刘总,咱们先回半山歇息,等明天养足精神,再去会会那家‘吉地士’。”
沈砚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视线扫过满桌残羹,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二楼的旋转木梯口,方才那位领班正捏着托盘候在拐角,见沈砚走过来,他连忙把腰塌下去,“刘先生,今晚啲餸合唔合胃口?系后厨大厨特登过嚟问下!”
(刘先生,今晚这些菜合不合您胃口?后厨的大厨特地托我过来问问)
沈砚脚步未停,看都没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领班直接愣在原地,等沈砚下了楼,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