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点七章 突破 (第1/2页)
【当五条悟带着伏黑惠、虎杖悠仁以及钉崎野蔷薇跨出车门的那一刻，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幕荒诞到了极点的超现实画面。】
【黄昏的天空下，一个像倒扣的巨型黑色半球体，霸道、突兀地笼罩了整个涩谷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那层黑色的结界壁像涌动的柏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压抑咒压，将里外的世界强行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与站在一旁，因为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宏大超自然现象而震惊得张大嘴巴的虎杖和钉崎不同。】
【伏黑惠那张总是写着冷漠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非常不自然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巨大的结界，眼睛微微颤抖着。】
【伏黑惠无法理解。】
【这种强度、这种规模、甚至是这种肉眼可见的恐怖密度的结界，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直接砸在一个拥有几万、十几万流动人口的国际化闹市区正中心！】
【这未免有些太过疯狂、太过夸张了。】
【这已经绝对不能用什么“简单的诅咒师恐怖袭击事件”来概括了，这分明就是一场处心积虑、旨在掀起全面战争的灭世狂欢！】
【而且在来的路上，他一直紧盯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社交媒体和新闻弹窗。】
【诡异的是结界并没有阻断信号，里面的那些普通人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传递着视频和信息。】
【而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求救新闻中，赫然出现了一些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标题：【里面的暴徒声称：让五条悟到来！】、【五条悟究竟是谁？涩谷人质事件的神秘核心人物大揭秘！】。】
【那些充斥着屏幕的、被困民众因为恐慌到极点而扭曲的面孔，以及那些甚至为了博取流量而主动进入结界边缘进行直播的主播，都在清晰地向外界传达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不安情绪。】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结界外端详了一阵那流动的黑色障壁。】
【他微微偏过头，和原本就已经焦头烂额地守在这里处理善后事项的伊地知等辅助监督简单交流了几句。】
【不出所料，除了“普通人能进不能出”、“里面指名要五条悟”这些表层信息外，他们这些被挡在外面的辅助监督，根本没有获得任何关于结界内部咒灵分布、或者是幕后黑手特征的新的、有用的情报。】
【“好了，情报搜集到此为止。”】
【五条悟转过身，用一种轻松得像要去远足一样的语气，对身后的虎杖、钉崎和伏黑惠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吧。”】
【“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伟大的五条老师，是怎么用最帅气、最无敌的姿态，在几分钟内快速解决掉里面的那群小老鼠的。”】
【“等一切结束，就带你们去吃大餐哦！”】
【“怀着感恩的心，好好期待吧！”】
【“哦哦哦！”】
【“五条老师加油哦！”】
【“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单细胞的虎杖悠仁双手拢在嘴边，对着五条悟那修长高大的背影大声喊道，那语气里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与活力。】
【“喂！”】
【“不可以拖太久啊！”】
【“如果去晚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钉崎野蔷薇则是挥舞着拳头，大声地提出着再符合她性格不过的警告。】
【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潇洒地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随后他那高挑的身影便毫无阻碍地、像融入水面一样，直接穿透了那层黑色的障壁，没入了结界当中。】
【结界外，喧嚣的警笛声依然刺耳。】
【而唯独伏黑惠，依然紧紧盯着五条悟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不是不清楚五条老师的实力。】
【在这个名为咒术界的世界里，五条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武力值，完全是断档般、神明级别的存在。】
【在伏黑惠那被李舜辰严苛得近乎苛刻地拓宽过的认知体系里，放眼整个天下或许也就只有那个深不见底、手段诡异莫测的李舜辰，能够凭借着那些防不胜防的算计和复刻术式将其稍微压制。】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身上挂着“特级”名号的咒术师，根本就连碰触到那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曾经与他齐名的夏油老师也不行！】
【这一点基本上只要是稍微有点底蕴的咒术界高层或者诅咒师，都是心知肚明的共识。】
【所以这才是让伏黑惠感到最为惊悚、最为诧异的一点，既然幕后的那个犯人，是在拥有这种“五条悟是无敌的”认知前提下，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搞出这种专门针对五条老师的巨大阴谋。】
【这就等同于，当你看到这夸张到极点的结界的那一刻，你就可以直接在脑海中排除掉“对方是一个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而妄图挑战最强的蠢蛋”这个选项了。】
【既然对方清清楚楚地知道五条悟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那也就意味着，那个隐藏在涉谷深处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手里握着某种足以颠覆常理的底牌，抱着十足的、能够将“最强”一举抹杀的把握，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将全东京踩在脚下的疯狂举动！】
【而且，伏黑惠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深知，高专这边可不止有一个五条悟这种规格外的战力。】
【那个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洗礼的夏油杰前辈，还有那个体内寄宿着诅咒女王的二年级学长乙骨忧太。】
【只要五条老师在里面被拖住，时间一旦稍微拖得久一点，高专方面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两张王牌也全员出动。】
【敌人不可能算不到这一点。】
【但他们依然选择了在繁华地带开战。】
【也就是基于这种层层递进的情报分析，让伏黑惠心中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实际上伏黑惠此刻在心底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自己究竟要不要违背五条老师那种“不要碍事”的叮嘱，利用自己的术式特性，悄悄地潜入到那个结界当中去？】
【毕竟从小接受李舜辰那些非传统战术调教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所继承的「十种影法术」，是能够让自己将气息完全隐匿、完美潜入影子当中的。】
【那么如果单纯只论“隐秘潜入结界、搜集情报”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哪怕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五条老师，都未必有他伏黑惠来得擅长。】
【而且他所掌握的式神中，如果大量释放出那些拥有着独立感知、却又小得几乎不易被察觉的‘脱兔’，他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像雷达一样最大程度地搜罗出结界内那些敌人的分布情报，从而为五条老师提供关键的战术支撑。】
【但他脑海中那个由李舜辰灌输的、名为“极度理智与谨慎”的警报器，又在拼命拉扯、阻碍着他行动的动力。】
【毕竟他刚刚才得出了“敌人恐怕非常、非常强”的恐怖结论。】
【在那种级别的怪物厮杀中，如果自己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地保证自身的安全，万一不小心被对方察觉并落入敌手，反而成为了要挟五条老师的人质，导致老师投鼠忌器……那这种自以为是的“潜入”，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结结实实帮了倒忙了。】
【也就是在伏黑惠咬着嘴唇、大脑正在疯狂权衡利弊的时候。】
【“果然，你这家伙是想偷偷进去帮助五条老师的对吧？”】
【虎杖悠仁那充满活力的、却又带着一种单细胞生物直觉的声音，忽然在伏黑惠的耳畔响了起来。】
【“啊？”】
【正在进行深度头脑风暴的伏黑惠被吓了一跳，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虎杖悠仁凑近了过来，用一种像看透了一切的纯粹眼神盯着伏黑惠，继续开口说道：“别装啦，因为你现在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满脸写着‘我很担心，我想进去帮五条老师’吧？”】
【虎杖捏紧了拳头，眼神中燃起了一股不加掩饰的热血与责任感：“毕竟，这个所谓的结界范围实在是大得有些离谱了。”】
【“就算五条老师再怎么无敌，他终究也只有一个人，他也是分身乏术的，根本没有办法在那些怪物手底下救出那么多普通人吧？”】
【“所以，果然……我们还是一起偷偷溜进去吧！”】
【“哪怕帮不上五条老师打架，至少……至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疏散、保护那些无辜的普通人也好啊！”】
【听着虎杖这番热血沸腾的发言。】
【伏黑惠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救人”的单细胞笨蛋，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遗憾，虽然他伏黑惠在骨子里也是那种在关键时刻不会对弱者见死不救、能够伸出援手的人。】
【但在经过了李舜辰那种教育后，他实际上更贴近于“优先不计代价去帮助身边那些我在乎的人”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在刚才那番激烈的心理挣扎中。】
【伏黑惠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在面对这种未知的、足以威胁到“最强”的危险时，五条老师他自己会不会需要情报的帮助？】
【而不是像虎杖这样，充满着大爱地希望自己进去替五条老师去拯救那些与他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这是两种在本质上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南辕北辙的出发点。】
【尽管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最终可能会做出类似的行为，不管他伏黑惠是出于保护、帮助五条老师的目的去不择手段地击杀敌人；还是虎杖悠仁出于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正义目的去不断地与敌人厮杀。】
【看着跃跃欲试的虎杖，最终伏黑惠在又进行了一番短暂却冷静到极点的思考后，还是打算放弃自己那个有些冒险的擅自决定了。】
【他心力交瘁地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毫不留情地对着虎杖吐槽道：“你这个笨蛋！”】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不经大脑地去擅自做决定、擅自想要去救人，才会导致那天晚上，在学校里犯下那种直接把宿傩的手指给生吞下去的弥天大错啊！”】
【“你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也双手抱胸，鄙夷地斜着眼睛看着虎杖，毫不客气地跟着吐槽补刀：“就是说啊！”】
【“你用你那个被肌肉塞满的脑子好好想想，刚才五条老师那个自信满满、甚至还要去吃大餐的嚣张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需要我们这种菜鸟去帮助的弱者吧？”】
【被两人轮番夹击的虎杖挠了挠头，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伏黑惠也没有继续接话。】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结界，在心中暗暗做出了最为稳妥的打算，如果事情真的在里面发生了什么糟糕透顶的变化，或者是五条老师发出了求援信号，那还是等夏油杰前辈，或者说乙骨忧太学长赶来汇合，在最大限度地扩充了可以对抗特级的战力之后，再由他们牵头进入结界，这才是最冷静、也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毕竟如果里面真的存在那种连五条老师都能打败的怪物，自己贸然进去，除了送人头之外，其实也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与此同时。】
【穿过那一层像粘稠液体一样的结界障壁，五条悟已经正式踏入了涩谷的心脏地带。】
【他停下脚步，微微回过头，用那双即使被眼罩遮蔽也依然能看透事物本质的六眼，认真地回看了一眼结界那黑色的外壁。】
【“唔……虽然有些不太想承认。”】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在心中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但这个结界术的水准，确实有点超标得离谱了啊。”】
【“倒不是说这个结界的强度已经夸张到能够和天元大人那覆盖全日本的奇迹结界相媲美，但这绝对也已经是除了天元之外，我所见过的最为顶级的结界手笔了吧。”】
【五条悟这么在心底感叹着，随后他那宽广的视界猛地扩散开来，扫了一眼此刻被困在这片巨大区域中的普通人。】
【而在他的感知深处，他敏锐地发现，在涩谷地下的那个幽深核心处，似乎还隐秘地嵌套着另一个更为坚固、更为特殊的第二重结界。】
【然而不过是在这踏入结界的短短几秒钟内，仅仅只是粗略地感受了一番周围的咒力流向，五条悟那原本轻松的嘴角，便微微地抿了起来。】
【他意识到，今天这件事情，恐怕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还要麻烦得多。】
【因为他明显地感受到，在这片繁华街道的四面八方、在那些普通人惊恐逃窜的阴影里，还密集地散布着大量杂乱无章的咒灵的气息！】
【而且这些被释放出来的咒灵，绝不是那种像是苍蝇一样相对无害、只会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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