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冯六冯默风 (第1/2页)
苏清沅越跑腿越软,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带着铁锈味。她知道再跑下去必死无疑,与其被追上再受折辱,不如拼掉一个。她提了一口气,脚尖在树干上一蹬,翻身藏进了路旁一棵老樟树的树冠里,枝叶密密地合拢,将她掩在深处。
陈净化的马先到了。他勒住缰绳,在树下转了两圈没看见人,嘴里骚话先飘了上来:“小娘子,快出来吧。不愿意走,咱俩在这儿耍耍也不是不行。”
苏清沅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里,一丝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她暗暗下了决心:便是今日不活了,也要宰了这贼子。
陈净化的马正好走到树下。苏清沅从树冠中飞身而下,落在陈净化的马背上,短刀直捅他后心。陈净化听得风声,往马下一滚,刀尖没有刺中心脏,插在他肩胛骨下面,被骨头卡住,带着人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小贱人!休伤我师弟!”葛净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马快,眨眼就到了近前。
另一道声音从林子另一侧响起来,沉得像铁砧落地:“你也别伤人!”
冯铁匠拄着铁拐从林间冲了出来,人如离弦之箭,撞向葛净德的马侧,左手那只打铁锤抡圆了,裹着风声朝葛净德的头顶盖下。葛净德吓得往马下滚,打铁锤没砸着人,结结实实地抡在马头上,那马哀嚎一声,七窍流血,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冯铁匠飞身落地,稳稳地挡在苏清沅身前。他站在那里,一只脚跛着,身形微微歪斜,铁拐点地,打铁锤横在身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葛净德。
苏清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清宁。这是头一回,有人不为任何原因,只是因为要护着她,挡在了她前面。
葛净德跳起来,护手钺轮转如飞,朝冯铁匠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冯铁匠不闪不避,右手铁拐一架,左手大锤一封,叮叮当当的声响密得像打铁铺里开了工。他用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极寻常的格挡手法,可那铁拐与大锤一左一右像是立了两面盾,葛净德的护手钺劈在上面全被弹开,根本近不了身。而冯铁匠只要一挥锤,葛净德就得像猴子一样四下乱蹦,躲得狼狈不堪。
葛净德连攻了十几招,拿不下冯铁匠,心里焦躁,忽然大喝一声:“净化,先拿下那贱婢!”他扑上去死死缠住冯铁匠,这一下冯铁匠的短板暴露出来——他跛足,移动不便,被葛净德缠住之后甩不开,大锤的攻势也慢了下来。
陈净化从草丛里爬起来,肩头的伤还在冒血,他忍着疼拔剑在手,狞笑着朝苏清沅逼过来。苏清沅手无寸铁,四下扫了一眼想找根粗树棍,可林子边的枯枝细得像筷子,根本不趁手。
就在此时,一个娇脆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苏师姑,接剑!”
一柄长剑飞射而至,带着破空的轻响,剑柄正好落在苏清沅伸手可及的位置。她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正是她那柄昆仑剑,连剑鞘都一起绑好了,不知是谁替她取了回来。她来不及细想,长剑一抖,昆仑剑招“流云飞瀑”出手,剑光如练,朝陈净化当头削去。
毕云烟从她身侧闪出,一掌按向陈净化后颈,大绝户手出手无声,掌风阴寒。这一式与寒噶寺赌斗时二人合斗定慧上人的手法如出一辙。陈净化哪有定慧上人的本事,才架住苏清沅的剑,后颈已经被毕云烟按上了,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柱窜遍全身,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抽羊角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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