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赈灾 (第1/2页)
李默到达太极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殿内的灯烛已经点起来了,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的。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那份状纸和几份刚送到的河南道急报,厚厚一沓,叠在一起,像是给御案铺了一层灰色的毡布。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四弟,你来了。”
李默走到御案前面站定:“二哥找我什么事?”
李世民把那沓文书往他面前推了推:“河南道水灾,赈灾粮被贪了,汴州一带灾民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那些官员,朕已经让人停了职,但赈灾的事不能等查完再办,朕需要一个人替朕去一趟河南道,把粮发下去,把人稳住,把账查清楚。”
李默看着那沓文书:“让户部派人去不行吗?”
“户部派的人,到了汴州还得听地方官的,朕不放心。”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朕只信你,你带着你的兵去,粮食朕让户部调拨,你到了汴州,先把粮发下去,再查那些人到底吞了多少。”
李默沉默了片刻:“行。我带两千人,粮草车队跟着走,到了汴州先放粮,再查账。”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已经拟好的圣旨递给他:“这是朕的旨意,你拿着,到了汴州,谁敢拦你发粮,按抗旨论处。”
李默接过圣旨卷好塞进怀里,没有多留,转身走出大殿。
暮色已经深了,宫墙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沿着宫墙点亮一串珠子。
他走出宫门翻身上马,沿着水泥路往黄山方向走。黑马跑得很快,晚风灌进衣领里,带着渭水的水汽和路边已经泛黄的稻茬气味。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堂屋的灯还亮着,柳含烟正坐在灯下缝一件衣裳,看针脚大小像是福宝的。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陛下找你什么事?”
“河南道水灾,粮被贪了,二哥让我去一趟。”李默在门槛上坐下来,低头解靴子上的泥。
柳含烟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缝:“去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带多少人?”
“两千。”
柳含烟没有再问,她低头继续缝那件小衣裳,针脚比刚才密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福宝醒来发现爹爹不在家,跑到前院看到柳含烟正在往一个包袱里叠衣裳,才知道爹爹又要出远门了。
她站在门口,两个小揪揪还没扎好,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娘,爹爹去哪儿了?”
“去河南道了,那边发大水,你二伯让他去帮帮忙。”
福宝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就回来。”柳含烟把叠好的衣裳放进包袱里,扎紧袋口,“你爹爹带了赵伯伯他们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福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走到井台边蹲下,用那根小木棍拨弄水桶里映出的天空倒影,拨了两下又停下,像是跟井水里的白云说了会儿话,才慢慢站起来,走回房间自己把两个小揪揪扎好了。
从长安到汴州,一路往东,走官道将近八百多里。
李默带着两千亲兵和押运粮草的车队,沿着水泥路走到洛阳用了三天,过了洛阳之后路面逐渐变差,水泥路还没铺到汴州,后面的路都是夯土和碎石,车轱辘碾上去颠簸得厉害,速度慢了不少。
到了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进入汴州地界。
路两边开始出现被水淹过的痕迹,田里的秋粮泡得发黄倒伏,有的已经烂在泥里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牲畜粪便的酸臭味,偶尔能在路边看到几间歪倒的土房,墙壁上留着水线干涸后留下的泥印子。
沿途开始遇到零零星星的灾民,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有的在捡柴火,有的在剥树皮,看到一队人马押着粮车经过,有人站起来远远望着,没有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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