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大明规矩:打输了谁来担责? (第1/2页)
淮北旷野。
金声桓部遇伏溃退的消息传到寿州大营时,刘良佐派出去的曹虎也吃了大亏。
曹虎率领五百老营精骑,在蒙城南面咬住了一支三十余辆粮车的小队。
谁知那同样是建虏布下的诱饵。
前脚刚截下粮车,后脚两翼土坡上便冲出一甲喇满洲镶红旗精骑。
清军攒射冲杀,五百精骑当场折损一百六十余人。
曹虎肩头挨了一记冷箭,靠着常年在流寇堆里打滚的敏锐嗅觉,第一时间夺路而逃,才减少了损失。
“建虏这帮杂碎,把阴招全玩明白了!”
曹虎捂着裹满白布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在刘良佐的帅帐里来回踱步,疼得满头大汗。
刘良佐气得一拍面前的桌案。
他是个贪财惜命的军阀,却绝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软蛋。
建虏既然改了“短途护送、暗藏伏兵”的套路,刘良佐立时就换了打法。
散阵袭扰不成,那就合兵一处。
刘良佐亲自披挂,提调老营两千精骑与三千游骑。
借着对淮北丘陵地势的烂熟于心,全军不打火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建虏一处转运中枢附近。
当那支八旗精骑合围扑向他放出诱敌的明军游骑时,刘良佐率主力自斜刺里的枯林中杀出。
四千余骑举着长枪,三眼铳,径直撞进建虏侧翼。
战马嘶鸣,刀光映血。
明军骑兵压根不去看那些大车上的粮食,冲阵一击得手,砍翻两百余名八旗马甲与三百多汉军旗。
随后扔出上百个火罐,将七十余辆大车连同上万石粮食烧得一干二净。
清军大队支援合围之前,刘良佐早就勒马掉头,带着人跑得没影了。
虽反咬一口,可打完这一仗,明军游骑再也不敢分兵出击。
官道之上,任何一支看似空虚的建虏粮队,背后都可能藏着整整一个甲喇的精骑。
兵力少了,上去便是送死;
兵力集中,效率便大打折扣。
一天下来跑断马腿,也只能寻到两三处偏远哨卡。
骚扰的成效大跌,各部都不愿把家底在淮北平原上拼光,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
九月十四,秋风寒意渐浓。
凤阳府城外,旌旗蔽空。
奉天子明诏自南京北上的燕云军云骑营五千精锐,抵达中都。
云骑营皆配快马轻甲,火铳锃亮。
五千人马整齐驻扎城外,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沿途军民无不停步侧目。
领军主帅惠安侯张庆臻勒马走在最前,署理游击李定国按刀策马,紧随其后。
巡抚衙门的大堂内,凤阳总督马士英早已等候多时。
除了马士英,庐州总兵刘泽清也大喇喇坐在侧首。
刘泽清此前被朝廷借着整饬军纪的名头狠狠拆分了部伍,昔日尾大不掉的数万大军被削去大半。
如今手里能真正调得动的精锐骑兵,满打满算只剩这两千老营精骑。
几张手绘的江淮舆图铺满长案,上面用朱笔画满了交错的箭头。
马士英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发髻间添了不少白丝。
他见张庆臻与李定国入内,快步迎上前。
“惠安侯一路辛苦!天子亲军一到,老夫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能稍稍往下放一放了。”
张庆臻还了一礼。
“马总督客气,陛下有严旨,中都皇陵重地,不容有丝毫闪失。
眼下淮北战局如何?”
马士英引着众人走到舆图前。
“建虏攻防打不过咱们,转而以阿济格、罗洛浑领兵两万余,自颍州、涡水一路横扫而下。
不攻大城,专事劫掠。”
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叩。
“颍州李守鑅、寿州刘良佐,虽依皇命派骑兵四出袭扰,但建虏早有防备,设伏反打了几场。
如今淮北平原上,建虏抢下的秋粮,牲畜甚巨,丁壮男女被掳者不计其数。”
刘泽清靠在椅背上,声音阴阳怪气。
“何止啊。人家把颍州以东的大镇全占了当粮台,分段转运。
咱们的骑兵撒出去少了就是送肉,撒出去多了,人家主力就地结阵,拿脑袋去撞?”
张庆臻沉默半晌,转头看向马士英。
“马总督,若是我云骑营五千精锐,合刘总兵的两千骑,再调集凤阳守军,能否出城反推,将建虏主力逼退?”
反推?
堂内几人面色各异。
马士英连连摇头。
“惠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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