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有种上来砍我一刀 (第2/2页)
第一时间放出来的“狼群”。
一名夜不收头目猫着腰跑近,压低声音:
“将军,建虏后头那千把重甲趴窝了,肯定憋着坏,想打个回马枪。”
“想打伏击?老子偏不撞他的王八壳子!”
郭云龙拍打着身上的枯草屑,利索地翻身上马。
“大帅交代过,这趟差事就是熬鹰!死咬尾巴!”
他一把端起骑枪,目光压过三千骑的面庞。
“都听好!”
“全给老子吊在建虏后头十里!他们快咱们就快,他们慢咱们就慢!
不许碰席特库那股重甲伏兵!看见铁罐头就绕道!大帅说了,咱们是来捞好处的,没必要死磕。
百人一队撒开网!专挑他们落单的探马、掉队的伤病下手!”
郭云龙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不跟他们换命!火铳、冷箭招呼!
打完立刻跑,一刻不停地刮他们后背上的肉!”
三千轻骑齐刷刷应诺,马鞭一扬,犹如一团阴云,迅速在旷野上铺开。
熬鹰的绞杀战,就此开锣。
席特库趴在缓坡后头,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
秋风倒灌进铁甲,冻得人骨缝发酸,战马不安地刨着土。
视野尽头,明军骑兵确实露头了。
可人家压根不往伏击圈里钻。
关宁轻骑圆滑得像泥鳅,分成几十股小队,贴着两侧起伏的坡地,直接绕过缓坡,朝着清军前头的撤退大队追了下去。
砰!砰!砰!
远处地平线上,燧发短铳的脆响接连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零星的惨叫。
几个清军斥候,转眼就被几十号明军骑兵围死。
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排铳夹着乱箭呼啸而至,当场被打成筛子。
“这帮没卵子的乌龟!”
席特库一拳砸在黄土上,眼珠子爬满血丝。
阵地战打不起来,他的重甲伏击成了个笑话。
“额真!南蛮子散得太开,全顺着两翼摸上去了,在探咱们主力的虚实!”
一旁的章京急得直拍大腿。
“上马,跟上大队!”
席特库只得放弃伏击,一人三马的重甲精锐灰溜溜地向主力赶去。
半日功夫。
清军后卫队被明军牛皮糖打法骚扰,虽然双方各有损伤,但军心被折腾得不胜其烦。
但这,才只是吴三桂的第一招。
入夜,旷野上,清军大队在一处背风的浅丘扎营。
一天的高度戒备,这群平日眼高于顶的八旗大兵早熬干了精神。
为了找水源,只能绕路往河边靠,面饽饽配着肉干,用力地咀嚼着。
营地刚安静下来没半个时辰。
当——当——当——
黑灯瞎火的旷野上,刺耳的铜锣声突然炸锅!
“敌袭!南蛮子劫营!”
外围的暗哨扯破嗓子吼叫。
营地里的清军立刻翻身上战马,准备迎敌。
外围火光连闪,火铳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排山倒海般压来。
席特库抓起兜鍪往头上一套,提刀冲出营帐:
“列阵!弓箭手准备!”
七千清军警惕地盯着黑咕隆咚的营外。
半炷香过去。
除了营地边缘被火铳打中翻倒的十几个倒霉鬼,连半个明军的脚印都没踏进营区。
喊杀声来得快去得快,转眼隐入荒野,风声重新压过了一切。
“他娘的!是疑兵!”
席特库气得眼前发黑,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
“别脱甲!接着睡!”
然而,这眼皮刚闭上一个时辰。
另一侧营门外,火铳声再次大作,这回还飞进几支带火的羽箭,直接把好不容易收集的草垛点着了。
清军只得再次爬起来救火、列阵。
吴三桂根本没打算在道上吃掉这七千人。
他手里九千精骑分成三班倒,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白天,清军只要有人一脱队,游弋在侧翼的关宁军直接冲过去一通剁。
逼得清军七千人只能结成前中后三阵,稳着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