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一颗九九式步枪子弹打断了引渡钢缆 (第2/2页)
缆剧烈反弹!
啪断!
原本就锈蚀不堪的引渡钢缆,在子弹的重击与郑耀先身体下坠的巨大拉力下,竟然在一瞬间崩断了!
“六哥!!”
崖壁这头,齐公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十指深深扣进了岩缝里,鲜血直流!
几百名第5军官兵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钢缆断裂,在两百米高的万丈深渊上方,没有任何悬念,人必定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滑轮碎裂、钢缆断开的千分之一秒!
郑耀先眼中精光暴涨,整个人爆发出超越常人极限的野兽本能!
在身体即将跌入虚空的刹那,他松开了破裂的滑轮,左臂如猿猴展臂,在狂乱的气流中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断裂钢缆下坠的缆尾!
狂暴的下坠重力猛地拉扯着他的手臂,郑耀先的左肩关节发出咔嚓一声闷响,几乎脱臼!
但借着钢缆从半空中向下荡开的巨大钟摆惯性,郑耀先的身体在狂风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如同重锤一般,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朝着对岸暗堡的射击孔撞了过去!
“开火!打暗堡!掩护六哥!!”
齐公卿从掩体后猛地站起,端起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暴风雨般砸在暗堡外围的石头上!
轰!
郑耀先双脚并拢,穿着厚底美制战靴的大脚,借着荡过来的万钧冲击力,重重踹碎了暗堡射击孔外围用来遮掩的铁木竹栅!
碎木四溅,泥石崩飞!
郑耀先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人形炮弹,硬生生顺着射击孔撞进了狭窄潮湿的暗堡内部!
暗堡里原本有三名日军士兵,两名机枪手正准备重新装填弹板,突然被撞进来的血人砸倒在地,整座九二式重机枪当场被撞翻!
“纳尼?!”
一名日军曹长惊恐地拔出王八盒子手枪。
但郑耀先甚至没有给他抬手开枪的机会!
咬在嘴里的中正短剑已然落入右手,寒光一闪,短剑如同毒蛇吐信,刷的一声抹过了日军曹长的脖子!
鲜血如注喷涌!
紧接着,郑耀先左手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准剩下两名刚从地上爬起的机枪手,面无表情地连扣扳机!
砰!砰!砰!
三枪全中眉心,两具日军尸体直挺挺栽倒在弹壳堆里,两双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前后不到三秒钟,这处阻挡了第5军前锋数个小时、吞噬了十几条人命的人间地狱,被郑耀先以一己之力彻底端平!
枪声停歇了。
暗堡外狂风呼啸,崖壁对面的齐公卿和第5军官兵看着哑火的射击孔,全都愣住了。
下一刻,射击孔里扔出了两顶沾满血迹的日军钢盔,紧接着,一根粗壮的攀登引渡绳从暗堡里狠狠甩了出来,牢牢挂在了对岸预设的岩石桩上!
“桥头拿下了!!郑长官拿下了!!”
突击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呼,士兵们抓着绳索,像疯了一样向对岸攀爬突击。
然而,暗堡内部的危机却根本没有结束。
郑耀先大口喘着粗气,左臂脱臼的剧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刚要转身去固定主钢缆,暗堡后方的岩洞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阴冷疯狂的笑声。
“呵呵呵……支那军统的六爷,果然名不虚传。”
黑暗中,一个浑身绑满炸药、胸前挂着日军中佐军衔的矮壮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攥着一根正在呲呲冒着火星的雷管引信,脸上涂着焦黑的油彩,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正是苍狼别动队最高指挥官,大岛中佐!
“不过,你来晚了。”
大岛中佐眼中满是同归于尽的狂热死志:
“整座绝命崖的岩体,早被我埋下了两百公斤烈性苦味酸炸药。只要引信燃尽,整座崖壁就会彻底坍塌!你们的部队,一个人也别想过去,全给帝国的大东亚圣战陪葬吧!”
引信的火星正在急速向岩洞深处的炸药箱蔓延,只剩下最后五寸长!
五寸,两秒钟!
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郑耀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猛地飞身扑出,身体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地面上滑过,右手中的中正短剑脱手甩出!
噗!
短剑准确无误地钉穿了大岛中佐握着引信的手掌,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岩壁上!
大岛中佐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另一只手却疯狂地向引信扑去,企图用身体引燃炸药!
郑耀先左手猛地一拉胸前的破片手榴弹拉环,毫不犹豫地将整捆手榴弹狠狠塞进了大岛中佐的怀里,同时一脚踹在坚硬的石壁上,借力向后倒飞翻滚!
“轰隆隆!!”
狂暴的爆炸在暗堡深处骤然爆发!
火光撕裂了整个山洞,冲击波夹杂着千万块碎石呼啸喷涌。大岛中佐被炸成了漫天血雾,但巨大的爆炸力也瞬间引爆了山体深处的承重裂隙!
整座绝命崖对岸的岩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断裂声!
轰隆!
数万吨巨石开始向下方的万丈深渊疯狂滑坡坍塌,暗堡的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六哥!快出来!山塌了!!”
刚刚攀爬过崖的齐公卿目眦欲裂,拼了命朝暗堡坍塌的洞口扑过来。
烟尘弥漫中,浑身是血的郑耀先从崩塌的洞口滚了出来。
他的胸口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但他的双手,却死死拉住了一根连接着对岸悬崖的主固定钢缆,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钢缆死死套在了悬崖上一株千年红杉树的古根上!
“走!便桥能通了!全军过桥!!”
郑耀先用尽胸膛中最后的气力,朝着对岸发出了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
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刹那,他脚下的岩层,彻底崩裂了!
巨大的红土岩块轰然解体,化作漫天碎石坠入深渊。
郑耀先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坍塌的山体,径直向着那云雾翻滚、凶浪咆哮的万丈深渊直坠而下!
“六哥!!”
齐公卿伸出的双手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雨水,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整座绝命崖。
狂风在呼啸,大雨在倾盆。
深渊底下,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雾与山洪狂涛。
那道黑色的身影转瞬间便被浓重的瘴气彻底吞没。
崖壁上,横跨深渊的引渡主钢缆剧烈颤抖,崩得笔直。突击营工兵抹着眼泪架上第一块便桥跳板,几万远征军大部队的脚步声在后方山谷震天动地压了过来。
齐公卿趴在断崖边缘死死盯着深不见底的滚滚黑水,在狂暴的暴雨雷鸣中,深渊三十米下的突兀石隙间,隐约闪过了一道暗红色的攀爬飞虎爪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