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绿茶养子发现惊天秘密,真儿子竟在逸王府 (第1/2页)
王氏的身子明显一僵。
她转过头来,借着灯看赵无恤那张脸。
这孩子生得白净,眉眼清秀,睫毛还挂着一点水光。
王氏心里那根一直没拔出来的刺,忽然就被儿子这两个字碰着了。
“你过来。”她说。
赵无恤依言绕到前面,跪坐在脚踏上。
王氏两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下。
“你叫我什么?”
“夫人。”
“不对。”
赵无恤抬眼看她,眼眶里的水正好往下滚了一颗。
“……娘。”
王氏的手就抖了。
她抖着,眼泪一下涌出来。
赵无恤心里清楚这一步走对了,但他脸上什么也没露,只是把头往王氏膝上靠了靠,像个终于寻到窝的雏鸟。
王氏哭了好一阵,才把丫头都赶了出去。
门闩落下,屋里只剩炭火响。
“儿啊。”王氏拿帕子按眼睛,“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以为我图什么?
云正则那副心肝,他哪儿有心?他心里只有他的官,他的账,他的前程。”
“娘别气。”
“我不是气。”王氏摇头,“我是恨。”
她把帕子从眼上拿下来,又从贴身衣襟里摸出另一块。
那是块旧帕子,月白底,边角已经泛黄发脆,叠得极小极方正,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上的。
赵无恤的眼睛落在那帕子上,没动。
“其实,娘真生过一个儿子。”
王氏的手指在帕子上抚了一下,“我生的那个,五斤八两,足月足日,生下来就白净,眉毛都是浓的。
丢的那年他刚会满地跑,一天要喊我一百声娘。”
赵无恤适时地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灯市那天云正则说要带我们出去,”王氏的声音开始发涩,“我抱着孩子走到灯楼底下。他把孩子接过去架在肩上看灯,我就在他旁边站着。”
“后来呢?”
“后来州府的人来了。”王氏笑了一声,那笑很难看,“来禀什么公事,他就把孩子放下来,交到我手里,自己往人堆外头去说话。我一手抓着孩子,一手护着钱袋,又叫人挤了一下……”
她停住了。
“只一下,我这只手就空了。”
赵无恤没说话。
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有用,他很懂这个。
“我喊,我从灯楼喊到河堤,喊到嗓子出血。”王氏的指节压在那帕子上,“云正则调了三百人搜了一夜,搜了半个月,搜了三年,一根头发都没搜着。
他后来跟我说,人没了就是没了,你还年轻。”
她抬起眼睛,“你说他是人吗?”
“不是。”赵无恤答得很快。
王氏又低头看帕子,慢慢把它展开。
丝线已经旧了,颜色发暗,绣的是一个不大的图样,像半个如意,底下拖着一道弯钩。
“这是他屁股上的胎记。”王氏说,“红褐色,就在沟子右边。我天天看,看了两年。人没了以后我怕自己忘,连夜绣下来的。”
赵无恤本来是垂着眼装哀伤的。
当看见那图样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整个人都定住了。
如意纹。右边。红褐色。
他脑子里像是有个东西被人一把扯开了。
黑风寨。溪边。
那个整天举着根破竹竿、身上永远脏得看不出本色、张嘴就骂人“笨蛋”的野孩子。
那天日头毒,几个小的下河扑腾,那小子第一个把裤子一脱扔在石头上就往水里跳,屁股上那块红褐色的印子,他当时还多看了一眼,只当是胎里带的疤。
如意纹。右边。
赵无恤的指尖在膝上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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