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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怠种噬心·残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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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怠种噬心·残灰复燃 (第1/2页)

    月度小祭的日子,甜泉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往常这时候,阿卯的糕摊早被围得水泄不通,小仙童举着歪荷包跑来跑去,老仙仆捧着麦芽糖念叨娘的名字。可今日,风卷着甜泉那股子散不去的腻味,把念墙上的歪念物吹得哗哗响,却连个来擦拭的人都无。

    陈默蹲在歪糕摊后面磨刀,磨刀石“霍霍”的声音在空荡的泉边格外刺耳。他虎口的旧疤痒得钻心,不是之前那种暖痒,是像有蚂蚁在痂底下爬,挠又挠不到。云清瑶站在念墙前,指尖刚碰到阿卯那个沾着糖渣的旧簸箕,就又下意识缩了回来——那粗糙的触感,今天格外硌手。

    “咔哒。”

    一声轻响,从甜泉里传来。是阿卯。他端着刚蒸好的一笼歪糕,站在泉边,盯着糕上那块翘得太高的边角,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他以前觉得这翘边是奶奶的手法,是活的标志,可今天看着,只觉得碍眼,像饭里混了沙子,鞋里进了石子,怎么看怎么烦。

    “妈的,累得慌。”

    他低声骂了一句,没人听得见。然后手腕一翻,整笼歪糕“噗通”一声,全扔进了甜泉里。糕体刚碰到水面,就泛起一层灰黑色的沫子,瞬间化成了碎渣,连点糖味都没散出来。阿卯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居然没觉得可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终于不用每天想着怎么把糕蒸得“歪得有灵魂”,不用每天顶着别人看“粗陋之物”的眼光了。

    这轻松像瘟疫,瞬间传染了整个神域。

    “对哦,留着这些破玩意儿干嘛?”

    念墙那边,几个年轻的小仙童嘻嘻哈哈地走过来,为首的正是上次抱怨“歪念麻烦”的那个。他伸手把念墙上自己娘绣的歪荷包扯下来,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灰,“这破玩意儿,线头都松了,补了又补,丑得要死。扔了省心!”说完,手腕一扬,荷包划出一道弧线,落进甜泉,瞬间被灰沫吞没。

    其他小仙童有样学样,纷纷扯下自己挂在念墙上的歪念物:缺角的陶碗、脱线的帕子、干硬的野果核……一件接一件,扔进甜泉,看着它们在灰沫里化成碎渣,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连那个之前死死攥着烂荷包的小仙童,也站在人群后面,咬了咬嘴唇,悄悄把荷包从怀里掏出来,扔了。他没笑,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丢了魂。

    老仙仆来得最晚。他捧着那半块藏了三千年的麦芽糖,手抖得厉害。他想起娘临终前说的话:“这糖留着,想娘了就尝一口,甜的是念,苦的是日子,都得尝。”可今天,这糖摸上去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陈腐的甜腻,像腻魔留下的腐气。他耳边响起那些年轻仙童的笑声:“老东西,还留着这破糖?也不嫌丢人。”他忽然就觉得累了,这三千年,每天摸着这糖想娘,确实累啊。

    “罢了。”

    他松开手,麦芽糖“咚”地掉进甜泉,瞬间被灰沫包裹,连点渣都没剩。老仙仆站在泉边,先是发呆,然后肩膀开始颤抖,最后蹲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委屈,是空,像心里那个填了三千年的洞,突然被掏空了,风灌进去,凉得刺骨。

    “桀桀桀……”

    泉底传来腻魔的笑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嘶吼,是带着餍足的、黏腻的轻笑。那粒破壳的怠种,此刻在泉底亮得发绿,它不吞噬念物,只吞噬“守念之心”。那些被扔掉的念物,在灰沫里化成的不是灰,是凡脉后裔们磨灭的“守念之意”。怠种贪婪地吸食着这些“意”,叶片上的反向纹路越来越亮,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倦气浓一分。

    “解脱了吧?多轻松啊……不用守着那些破烂,不用强装欢喜,不用累死累活……”腻魔的意念像温水,裹着所有人的神魂,让他们觉得扔掉念物是最正确的选择,那些所谓的“真念”,不过是束缚自己的枷锁。

    陈默的磨刀声停了。他看着甜泉里翻涌的灰沫,看着那些扔完念物后嘻嘻哈哈的小仙童,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仙仆,虎口的痒瞬间变成了疼,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的骨头。他猛地站起来,柴刀往地上一杵,吼了一嗓子:“你们他娘的疯了?!那是你们娘的糕!是你娘绣的荷包!是你娘熬的糖!扔了它们,你们还是谁?!”

    没人理他。小仙童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像看一个不懂事的粗人。连老仙仆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累了……太累了……扔了,就不累了……”

    云清瑶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她看着念墙上空出来的那些挂钩,看着甜泉里翻涌的灰沫,第一次觉得无力。她可以劈开腻魔的藤,可以烧掉腐甜的黏液,却没法逼着这些人,重新爱上自己那些“歪扭的念”。她下意识地摸向仙衣下摆的草叶印,那印记今天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像她此刻的心情。

    “守念,原来是件这么孤独的事。”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连自己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老仙仆突然不哭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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