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勘空房长史盘底,破暗道姑娘抽丝 (第1/2页)
晨光透入,尘灰微荡。
门闩横在门槛里头,一头还套着半截折断的闩鼻,两枚生锈的铁钉歪斜着支棱出来。
卓岸觑了一眼,把脚一抬,跨过断闩,大踏步走进屋内。
邵廷实随后入内。
靠里一张大土炕,炕席铺得分外平整,炕头并排搁着两只枕头,两床薄被叠作方块。
炕前摆着方桌方凳,桌上一盏油灯,油已熬干,灯芯烧成了焦黑的短茬。
东墙上钉着一排错落的木橛子。
邵廷实立在屋子正中,目光自炕头寸寸移向桌底,复又转至墙角。
整间屋子收拾得利落,竟像是刚腾挪出来,专等着下位客官入住的空房。
卓岸大步迈至炕尾,推了推后窗。
两扇糊着粗麻纸的木格窗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去。
一根短木插销竖在窗格下沿,销尾牢牢扎进窗槛的深眼里。
“插着的。”卓岸道。
邵廷实走上前。
天光叫窗纸筛过,屋内依然暗沉。
这后窗外头便是院墙,中间统共留着两尺来宽的夹缝。
方才他们围这间屋时,后窗、西侧的柴垛、东边通向马厩的夹道,每一处要害都落了人。
屋里的人插翅难飞。
卓岸转过脸,视线投向门槛里的断闩:
“门也闩着。”
邵廷实不再停留,旋身出了屋门。
那买菜的婆子,此刻正被两名亲卫看管在老槐树底下。
邵廷实停在阶上,开口发问:
“这屋里,住着几个人?”
婆子赶忙应声:“两......两个。一个少爷,还有个跟班的。”
“跟班的何等样貌?”
“黄着脸,干瘦干瘦的,留着两撇小胡子。”
邵廷实颔首:“住了多久?”
“一个来月,交的是长房钱。”
“姓甚名谁?”
“柜上登的什么名姓,老身不晓得。掌柜和伙计们,都管他叫后院那位。”
“今早可见着人?”
婆子摇头。
“那葱花面,是谁叫你做的?”
“他每日清早定要吃这一口。老身把灶上的水坐开了,翻找时见葱全用尽了,这才急急忙忙跑去街上买。”
“最后一回见他,是何时?”
“昨日掌灯送饭那阵。”
邵廷实朝敞开的屋门指去:“原先这屋里,都摆了些什么?”
婆子伸长脖子,顺着邵廷实手指往屋里张望。
“炕头那儿,常搁着两只布包袱,墙上的木橛子上搭着长衫。那跟班的鞋,平素不穿便撂在炕沿底下。”
卓岸自屋内迈出,手里端着那盏空油灯:“灯油谁添?”
“外头干粗活的伙计。日日入夜前,必定添满。”
卓岸追问:“昨晚也是?”
“是。老身端饭进去时,灯刚燃上,油汪汪的。”
卓岸将灯盏朝邵廷实跟前一送:
“烧到见底,灯亮了一宿。人是夜里走的。”
邵廷实略一思忖,道:“油干了,只能断定这灯点了一夜。”
他重又看向阶下的婆子:“饭碗呢?”
“他们用过饭,便把碗碟搁在门槛外头。老身夜里收灶,顺道便拾掇了,那会儿约莫快到二更天了。”
“收碗时,里头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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