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冬训 (第1/2页)
白缨穿着一身常服,大马金刀地坐到长史刚才的位置上,顺手端起叶青禾面前没碰过的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就不怕他在茶里下毒?”叶青禾把账册翻过一页。
“他要是想下毒,不会等到现在。”白缨把茶碗放回桌上。
“赵崇在试探你。他不是来帮你的,是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大价值,能不能为他所用。”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叶青禾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
“我还有田要种。”
白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人家都想把你推上高台了,你还在惦记那几亩冬麦。”
“高台上有不能长粮。”叶青禾系紧披风带子。
“站得再高,肚子饿了也没用。”
白缨一怔,随即把脸偏到一边。
“说得也是。”
次日一早,长史一行带着叶青禾那封只有四句客套话的回帖,快马南返。两百骑匆匆消失在山道尽头。
第一场霜降下来时,田里的活计彻底收了尾。
冬训开始。
青石口以北的开阔地上,白缨亲自带着骑兵训练。
但这回练的不是冲阵。
过去打仗,骑兵只管把前方撞开,步卒负责死守。如今每个人腰上多了一只干粮袋,马鞍旁挂着水囊,冲出去三里后必须立刻收队。
白缨要的不是一阵风,她要的事一把能跑三百里的刀。
“北边的草原不像山地!”白缨策马驰过阵前,马鞭指向北方。
“没有坡给你们藏,没有沟给你们躲!到了那种地方,靠的就是速度!”
她一勒缰绳,战马前蹄扬起。
“快进,快出!阵型不许散!谁掉队,谁就等着冻死在草原上!”
骑兵齐声应喝。
马蹄再次踏进雪地,队形如一条长线向前拉开。
另一边,教场上。
秦老根蹲在冻硬的泥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对着围在四周的新兵吼。
“书上教你们怎么杀人,老子教你们怎么在北边活下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北边的风跟刀子一样,能生生把耳朵冻掉!行军时拿麻布把脸裹严实,只留两只眼!”
他又在地上画了个简陋的营地。
“晚上扎营,弓弦必须解下来,放进怀里焐着。不然第二天一拉,弦断了,人也跟着没了!”
一个新兵小声问:“秦队副,那弓弦如果不放怀里,还能放在哪儿?”
秦老根瞪过去。
“你要是嫌怀里挤,放棺材里也成!”
周围的新兵憋着笑,不敢出声。
但秦老根耳尖啊,他一树枝抽在地上。
“笑什么?等你们耳朵冻掉,就知道老子这话值几条命!”
叶青禾披着大氅,站在教场边看了片刻,她没有插手,转身走向南坡粮仓。
沈渡抱着账册跟在后面。
“秋粮已经全部入仓,一千四百石,加上之前的旧存,撑到来年青黄不接,勉强够。”
他翻过一页接着说。
“可要是北伐,至少还得再添三百石。那不只是将士的口粮,还得算上战马、伤员,以及回程路上可能断掉的补给。”
叶青禾摸了摸粮仓夯土的墙壁。
“按我前日给你的方子,沤肥,深翻。开春前,把所有荒田都给我犁出来。”
沈渡抬头:“荒田全犁?那人手不够。”
“把能动的人都算进去。”
叶青禾看向远处正在修棚子的流民。
“伤兵做轻活,老人看种子,孩子拾柴。只要还能动手,就别让他闲着。”
沈渡低头记下。
“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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