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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网收长安,典韦奉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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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9章 网收长安,典韦奉密旨 (第2/2页)

’!要他实实在在,把刀兵举起来,把旧部聚起来,把谋逆的罪名,坐得死死的,扣得严严实实。”

    “要让天下人都看见,不是本王不容他,是他关云长,容不下这大汉新朝的法度!”

    书房里寂静无声。

    只有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

    云浅浅看着夫君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如松,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碾碎一切阻碍的决绝。

    她不再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将那盏参汤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陆怀瑾似乎察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软,但随即恢复冷峻。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高大身影。

    从始至终,典韦都像一尊铁铸的雕像,立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

    他按着刀柄,呼吸沉缓,仿佛外面的一切密谋与决断,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等待,执行。

    “典韦。”

    那尊雕像动了。

    典韦踏前一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抱拳,头颅微垂,声音洪亮如钟,却压得极低:“末将在!”

    陆怀瑾拉开书案下的暗格,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

    绢帛上以朱砂盖着汉王大印,字迹是陆怀瑾亲笔,铁画银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权。

    他将密旨递给典韦。

    典韦双手接过,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看,只是紧紧握住。

    “你率三千禁军精锐,即日出京。”陆怀瑾盯着他,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听者耳中,“不必追赶关云长的车队。走小路,星夜兼程,直赴他南行路上必经的‘鹰愁涧’。”

    他手指在舆图某处险峻峡谷上一点。

    “那里两山夹峙,道路狭窄,车队过境,必然行进缓慢。你埋伏在侧翼高地,给我看得死死的。”

    典韦眼神凝厉,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

    “待关云长车队抵达……”陆怀瑾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如同腊月冰河开裂,“若其身边,出现任何未经朝廷旨意、擅自调动的旧部兵马……”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便以谋逆罪,当场拿下。”

    最后四个字,他吐得极慢,极重:

    “生、死、不、论。”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典韦握着密旨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压下。

    “末将,”他抬起头,眼中是毫无杂念的忠诚与煞气,“领命!”

    没有二话,没有疑虑。

    他将密旨仔细揣入怀中贴身处,抱拳,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书房。

    门开合之间,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猛烈摇曳了几下。

    书房里剩下陆怀瑾和郭嘉、云浅浅三人。

    陆怀瑾脸上的冷厉稍敛,但眉宇间的凝重未散。

    他走到案前,将那杯已经微凉的参汤端起来,仰头饮尽。

    放下杯子时,他看向郭嘉。

    “郭嘉。”

    “臣在。”

    “关云长联络旧贵族的证据,整理得如何了?”

    “已全部厘清。往来密信、接头暗语、承诺的割地条款副本,均在此处。”郭嘉从怀中又取出一份更厚的卷宗,“还有,李敢将军前日送来的一封密信……信中提及,关云长曾派人秘密接触他,许以高官厚禄,试图拉拢。”

    陆怀瑾接过卷宗,翻了翻,目光在“李敢”二字上停留一瞬。

    “好。”他将卷宗合上,递回给郭嘉。

    “把这些东西,连同今晚出城、楚侯府采买军需的证据,都整理好。”陆怀瑾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窗户。

    深夜的凉气涌进来,带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涩味。

    他背对着郭嘉,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听者脊背发凉。

    “找条‘稳妥’的路,把它们……‘适时’地,送到该去的地方。”

    郭嘉心头一凛。

    该去的地方……

    是那些还在观望的诸侯?

    是御史台那帮等着抓把柄的老臣?

    还是……直接送到关云长本人眼前,逼他狗急跳墙?

    他没有问。

    “臣明白。”郭嘉躬身,将卷宗收入袖中,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云浅浅走到陆怀瑾身边,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非要走到这一步吗?”她声音闷闷的。

    陆怀瑾抬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她的手很凉。

    “有些人,你给他退路,他觉得是陷阱。”陆怀瑾望着窗外无边的暗色,“你给他绝路,他才会真正跳进来。这盘棋,总要有人先落子。”

    他转过身,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放心,”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的决意,“最后一次了。”

    云浅浅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落的更鼓。

    长安城巨大的阴影里,看不见的丝线已经悄然绷紧,只等那只自以为聪明的飞蛾,扑向那团早已为他点燃的、名为“谋逆”的烈火。

    而汉王书房那盏灯,直到天色微明,方才熄灭。

    三日后,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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