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雍国急报,儒门发难 (第1/2页)
第608章 雍国急报,儒门发难
一月后,张居正便被陆怀瑾叫在了宣政殿偏厅。
一卷半人高、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雍国全域舆图,在紫檀木长案上“唰”地铺开。
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半人高的一摞厚重户籍黄册,纸张边缘磨损,墨色深浅不一,那是雍国数十年未曾真正厘清过的家底。
“雍国,交给你了。”陆怀瑾的手指,点在舆图上代表首府洛京的墨点上,指尖力道沉得让那纸张微微下陷,“三百吏员,三日后随你启程。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张居正脸上,那眼神比殿外深秋的风更冷:“新政,必须在雍国全境铺开。田亩丈量,户籍厘清,学堂医馆,桩桩件件,不容拖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钉入木:“有阻挠者,无论官绅豪强,你可先斩后奏。雍州牧的印信与便宜行事之权,即刻予你。本王只要结果。”
张居正深深吸了口气,胸膛挺直。
他未推辞,也无半分畏难之色,只将双手稳稳按在舆图边缘,仿佛已握住整个雍国沉甸甸的脉络:“臣,领命。必不负汉王所托。”
三日后,张居正率三百吏员,车马粼粼,出了长安,直奔雍国。
半月后,雍国首府洛京。
张居正的马队,甚至没在城门外的官驿停歇,径直穿城而过,直抵雍国总督府衙。
府衙门前,早已闻讯候着的一众雍国本地官员、豪强代表,脸上堆着或真或假的笑意,正欲迎上来寒暄。
为首的洛京郡守,笑容最是殷勤,拱手刚要开口——
张居正掀开车帘,一步踏下。
他甚至没看那些迎来的面孔,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投向远处街道尽头隐约可见的、属于本地某家豪强宅邸的高耸飞檐。
“来人。”他声音不大,却让满场喧闹一静。
随行的三百吏员与北疆带来的精锐护卫,齐刷刷肃立。
“去城南柳家巷,城西马家坪,城北赵庄。”张居正袖中取出一份名册,语速平缓,念出三个地名与三个姓氏,“此三家,据报勾结旧日世家,抗拒田亩丈量,隐匿壮丁,煽动佃户。拿下主事之人,查抄府邸,罪证确凿者,首恶,斩。余者,流放。午后,我要在城门口,看到他们的人头。”
“遵命!”一声应诺,数百人分作三股,如黑色潮水般涌向不同方向。
府衙前霎时死寂。
所有前来迎接的人,笑容僵在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那洛京郡守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居正这才将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新政推行,即日起始。诸位,回衙理事吧。午时三刻,总督府议事,本官要听各郡县田亩、人口、仓廪最新实数。若有虚报瞒报……”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是用那份平静无波的眼神,看了看城门口的方向。
午时未至,三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被木盒盛着,呈到了雍国总督府衙门之前,示众。
那血腥气混着深秋的寒风,飘进半条街。
新政,就在这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铁血气息里,当天便在雍国全境,像烧红的铁板烙上肌肤般,刺啦一声,强行铺展开去。
丈量土地的吏员手持尺绳,在武装护卫下踏入田间地头,原先还在观望、甚至准备串联抵制的地方乡绅,看着城门口那三颗人头,再无人敢出一声大气。
洛京城内,原先门可罗雀、由云家商行暗中支持的几处“新政宣讲点”,突然间被闻讯而来的、既惊且疑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雍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震颤、转向。
消息传回长安,已是半月之后。
陆怀瑾正在御书房批阅大汉各州送来的秋收赋税奏报,听内侍禀报左丞相郭嘉求见,头也未抬:“宣。”
郭嘉步入御书房,脸色少见地凝重。
他手中拿着一份并非寻常奏折的文书,纸张是常见的民间粗纸,装订简陋。
“汉王,雍国新政推行,势头尚可,张居正手段够硬。”郭嘉先简略提了一句好消息,随即话锋一转,将手中那份文书轻轻放在陆怀瑾案前,“但,这里出了点麻烦。”
陆怀瑾目光落在那文书封面上。
没有官印,没有题款,只有以浓墨挥就、力透纸背的五个大字:《讨汉王檄》。
他挑了下眉,伸手拿起,展开。
郭嘉在一旁沉声解释:“此檄文,半月前始于稷下学宫,署名者乃学宫大祭酒孔衍,其乃孔圣嫡系后裔,天下清流儒生之首脑。如今,已联合天下十七州有名望的儒生代表,联名发出。眼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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