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3章 剑鸣如哭，道心将碎 (第2/2页)
对你修为不好。”
“我修的就是沙雕道，煞气算什么？正好给我增加点邪气，以后御剑飞行能飞出特效。”
聂海龙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终他叹了口气。
“随你。”
他走到祭台边缘，盘膝坐下，重新闭上眼睛。
巴宝贝在他旁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也坐了下来。灵珠子跳到她腿上，蜷成一团。
“他刚才那个状态，比上次严重。”灵珠子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嗯。”
“那道黑线，是道心裂缝的外显。正常情况下，修士道心有缺，裂缝是虚的，看不见。他的已经实质化了。”
“能修好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一个前提——他得自己想修。如果他自己觉得入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谁都救不了他。”
巴宝贝低头看着聂海龙。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眉心的黑线像一条蛰伏的蛇，随时可能醒来。
"他得自己想修。"
可他凭什么想修？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她。如果她不在了，或者他认定她不需要他了，那他入不入魔，根本无所谓。
他不是因为"善"而克制，是因为"她"而克制。
这个逻辑链条太脆弱了。
她必须让他有别的理由。
巴宝贝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父母旧案"四个字。
第二天一早，天衍宗的晨钟响了。
巴宝贝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剑冢里钻出来，迎面撞上了端着食盒的苏清寒。
苏清寒一身冰蓝长裙，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玉盒，看到巴宝贝从剑冢方向出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昨晚在剑冢？”
“嗯，修炼来着。”巴宝贝打了个哈欠，顺手接过食盒闻了闻，“什么好东西？好香。”
“冰灵果糕，刚蒸好的。”苏清寒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今早路过剑冢，感应到煞气外泄。是你师兄？”
巴宝贝看了她一眼。
苏清寒和聂海龙的关系，在原著里是"白月光与朱砂痣"的设定。但现实里，苏清寒对聂海龙更像是……敬畏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清寒，你知不知道关于我师兄父母的事？”巴宝贝直截了当地问。
苏清寒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大家都说他们叛逃了，但我师兄不像叛徒之子。”
“……这件事是宗门禁忌。”苏清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掌门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得提起。我父亲也只是含糊提过一次，说那件事……很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
苏清寒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一件事——我七岁那年，曾经在藏书阁的禁书区看到过一份卷宗，封面上写着'聂氏夫妇案'。我还没打开，就被我父亲发现了，他当场毁了那份卷宗，还罚我面壁三个月。”
她看着巴宝贝，眼神认真。
“巴宝贝，我劝你不要查这件事。不是所有真相都值得知道。”
巴宝贝笑了笑：“但我师兄值得。”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
“……藏书阁禁书区，只有掌门和长老可以进入。你一个外峰弟子，进不去。”
“我有办法。”
她确实有办法。
林风眠的"商业版图"里，有一条隐秘的渠道——他通过贿赂藏书阁的执事弟子，可以搞到一些非公开资料。虽然禁书区进不去，但外围的档案库还是能想想办法的。
当天下午，巴宝贝拎着两壶"特制奶茶"——加了三斤糖的那种——找到了正在丹房里数灵石的林风眠。
“什么事？直说。”林风眠头都没抬，手指飞快地点着灵石堆，“我这会儿正算账，上个月的丹药分成还没理清，魔界那边的订单又催了——”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份卷宗。”巴宝贝把奶茶放在他面前，甜腻的香气瞬间盖过了丹房里的药味。
林风眠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她。
“查什么？”
“聂海龙父母的案子。”
林风眠的手停了。
他放下算盘，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巴宝贝。
“你知道你在查什么吗？”
“知道。宗门禁忌，聂氏夫妇叛逃案。”
“那你还——”
“林风眠，你做生意讲究什么？”
“信息差。”
“对。现在的情况是，关于我师兄父母的信息，全宗门都在回避，没人敢碰。这就是最大的信息差。谁先搞清楚真相，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林风眠眯起眼睛：“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帮他。”
“帮他……稳定道心？”
巴宝贝没否认。
林风眠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拿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大口，被甜得龇牙咧嘴。
“三斤糖？你是想齁死我然后继承我的丹药生意吗？”
“少废话，帮不帮？”
“……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
“什么忙？”
“下个月的宗门交易会，你负责站台吆喝。我要推一批新丹药，需要一个有话题度的人来引流。”
“成交。”
林风眠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线索。不多，但够你起步了。”
巴宝贝低头看去。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
【聂氏夫妇案·已知线索】
1. 案发时间：二十三年前秋
2. 案发地点：天衍宗→魔界边境·断魂崖
3. 官方定性：叛逃，通缉令已撤
4. 关键人物：已故执法长老·墨渊（卷宗销毁者）
5. 疑点：聂氏夫妇出事前三个月，曾向宗门申请查阅"归墟"相关典籍，被拒。
最后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笔迹和前面不同，像是后来加的。
【归墟。】
巴宝贝的瞳孔缩了一下。
卷三的最终BOSS，居然在卷一就出现了伏笔。
"归墟"——那个想要重启纪元的幕后黑手。聂海龙的父母，在二十三年前就在查它？
这条线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归墟"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脑子里某个模糊的角落。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灵珠子从她袖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纸条，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归墟……"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怎么会是它？"
"你认识？"巴宝贝低声问。
灵珠子没有回答，而是缩回了袖子里，尾巴不安地卷着。
"巴姑娘。"林风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劝你一句。查可以，但别打草惊蛇。'归墟'这两个字，在修真界是禁忌中的禁忌。你如果暴露了，不只是你师兄，整个天衍宗都可能被卷进去。"
巴宝贝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风眠，你为什么帮我？"
林风眠拨弄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
"因为你给的奶茶够甜。"
"三斤糖诶，你刚才还说要齁死你。"
"……做生意嘛，有时候得吃点亏。"
巴宝贝笑了。
她推开门，阳光扑面而来。
身后，林风眠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比刚才轻了很多。
"小心点。你师兄那个人……他要是知道你在查这些，可能会发疯。"
巴宝贝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他发疯，不是因为怕真相，而是因为怕她受伤。
在他眼里，她比真相重要一万倍。
这既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阳光里。
她要去查一个被封印了二十三年的秘密。
而她的师兄，此刻正在清虚峰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眉心的黑线，微微跳动了一下。
【滴——检测到目标黑化值波动：65%→66%↑】
【警告：目标对宿主行踪产生异常关注，请宿主注意行为隐蔽性！】
巴宝贝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扬起。
"灵珠子。"
"干嘛？"
"你说，如果我师兄发现我在查他父母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率是把你绑起来关在某个地方，然后自己把天衍宗翻个底朝天。"
"那我得赶在他翻完之前，把真相查出来。"
"你这叫什么？"
"这叫在疯批师兄眼皮底下极限操作。"
灵珠子叹了口气，缩回袖子里不说话了。
但巴宝贝能感觉到，他尾巴尖在轻轻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毕竟，沙雕拯救世界的第一步——
先得把疯批师兄的底裤扒干净。
（第029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