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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9章 漕船探阵与归墟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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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9章 漕船探阵与归墟现身 (第1/2页)

    江心的水比岸边浑。

    巴宝贝蹲在船舱底,就着灵珠子尾巴尖上那点磷火似的光,翻第三本账册。纸页潮得发软,墨迹洇开大半,好在暗记用的是朱砂混鱼胶,水浸不褪。

    "……戌时三刻,沉箱七口,入水无回音。"

    "……批号甲三至甲九,根器完好,宜种。"

    "……归墟使取其三,余下四口,投'饲'。"

    她指尖点在"饲"字上,抬头看聂海龙。

    他立在舱门口,半边身子浸在雨雾里,剑意收得极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听见她动静,侧过脸,眉目在暗里看不真切,只那双眼尾微挑的轮廓,像宣纸上淡墨勾的弧。

    "师兄,'饲'是什么?"

    聂海龙沉默了一息。

    "养阵的东西。"他声音很平,"把活人的命格残片喂进阵眼,阵就活了。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个能让她听懂的比喻。

    "像你养灵兽,得喂灵石。他们养阵,喂人。"

    灵珠子耳朵一压,嘴里那块饼渣掉在账册上:"畜生。"

    巴宝贝没说话。她把那页纸折了个角,合上册子,站起来。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不是水波,是底下的东西撞了撞。

    聂海龙一步跨进来,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却没拔,只把巴宝贝往身后挡了挡。

    "来了。"

    舱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拿拳头捶船板,隔着三尺水,力道却大得船帮吱呀作响。

    灵珠子炸成原身大小,三花猫的毛全蓬起来,尾巴笔直竖着:"不是活人。没有活人的气。"

    "死人?"

    "不是死人。"它鼻翼翕动,"是……被抽空了的东西。壳子还在,里头填了别的东西。"

    巴宝贝头皮一麻。

    她想起系统面板里那个红得刺眼的词——归墟。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归墟能量场】

    【建议:立即撤离,或启动防御型道具】

    【宿主当前可用道具:奶茶去苦令×1(非战斗向),社死***×3,灵兽召唤笛×1】

    "社死***。"她默念。

    三颗灰扑扑的圆球落在掌心。看着像煤渣。

    聂海龙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你又要扔这个?"

    "上回在秘境里好使。"巴宝贝理直气壮,"放出来全场懵三息,够咱跑路。"

    "三息不够。"他抬手,指尖在舱壁划了道极细的剑痕,金光一闪即逝,像封印,"我给你三十息。"

    "三十息你干啥?"

    他没答。只是把剑拔出来一寸,雪亮的剑脊映着舱底昏暗的光,他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发间那支歪掉的银簪拔下来,重新替她绾好。

    动作很慢,像在系什么重要的结。

    "我去把底下那个东西剁了。"他说,语气像在说"我去买个包子","你数到三十,若我没回来——"

    "没有若。"巴宝贝把***攥紧,仰脸瞪他,"你给我三十息之内滚回来。超一息,我就把你的奶茶全换成苦的。"

    聂海龙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是温润那种,是眼底深渊里翻上来的、带刺的笑。他俯身,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嘴唇擦过她眉心,极轻,像盖章。

    "好。"

    他翻身出舱,没入江水。

    • 巴宝贝开始数数。

    一、二、三——

    舱底那捶击声更密了。咚、咚、咚,像心跳,又像什么东西在船板下面膨胀,要把整艘船撑裂。

    灵珠子蹲在箱子上,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宝贝,封印撑不住。那东西在啃。"

    "啃什么?"

    "啃他留的那道剑痕。"

    巴宝贝咬牙,把第一颗***往舱门口一抛。

    灰烟炸开,不呛,但视线里全是晃动的灰影,像一万只蚊子同时起飞。舱底那东西的撞击声顿了一顿——被干扰了。

    十、十一、十二——

    江水忽然变冷。不是温度降了,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有人把"冷"这个字从字典里抠出来,直接糊在空气里。

    灵珠子低吼一声,猫身涨大,三花纹路里浮出金光:"来了。不是底下那个——是别的东西。在船上。"

    巴宝贝猛地转头。

    舱顶。

    有什么东西趴在舱顶外面。

    不是撞,不是啃,是……爬。指甲刮木板的声音,极慢,极耐心,一下,一下,像在数拍子。

    二十、二十一——

    "灵珠子。"巴宝贝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说底下那个在啃封印吗?那舱顶这个——"

    "不是同一个。"它声音也哑了,"底下那个是'饲',被填进去的壳子。舱顶这个……"

    它顿了顿,尾巴尖颤了一下。

    "是喂'饲'的人。"

    巴宝贝后背汗毛全竖起来。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归墟使者已锁定宿主】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使用召唤笛!】

    她手摸向腰间那支骨笛,指尖刚碰到——

    舱顶的木板裂了。

    不是砸破,是从里面被什么柔韧的东西顶开,像花苞绽开,木刺外翻,露出一线黑。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细细长长,像手,又像藤。

    三十。

    数到了。

    聂海龙没回来。

    巴宝贝咬破舌尖,把血抹在骨笛吹口,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骨笛没响。

    或者说,响了的那个频率,人的耳朵听不见。但灵珠子惨叫一声,翻滚着从箱子上摔下来,捂住耳朵:"你干嘛!我的耳膜——"

    舱顶那东西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

    巴宝贝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这笛子不是吹给人听的。是吹给"那种东西"听的。

    她又吹了一声。

    这次舱顶传来一声极尖的、不似人声的嘶叫,像指甲刮过琉璃,刺得人天灵盖发麻。那黑乎乎的"手"缩回去,木板裂缝里渗出一种粘稠的、发着微光的液体,黑里透紫,滴在船板上滋滋冒烟。

    灵珠子翻起来,一爪子拍灭那液体:"别碰!是归墟的'蚀'——碰到就烂。"

    巴宝贝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箱沿。

    箱子晃了晃,箱盖弹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货。

    没有丝绸,没有茶叶,没有她以为会有的任何东西。

    只有四只陶罐。

    巴宝贝认得这种罐子。清虚峰后山埋过一口,是封邪祟用的"镇魂瓮"。四只瓮排成一列,每只瓮口贴着一张符,符纸已经黄了,但朱砂画的纹路还清晰——

    每只瓮上写着一个名字。

    第一个:沈晚。泗水沈家,失踪时七岁。

    第二个:陈松。城西陈族,失踪时十一岁。

    第三个:柳青。临江柳家旁支,失踪时五岁。

    第四个——

    巴宝贝的手顿在半空。

    第四个瓮上,符纸剥落了大半,名字只剩一个"巴"字。

    她的血凉了。

    不是她的名字。但同姓。而且系统面板在这一刻弹出了她从未见过的、金色的字:

    【检测到灵魂共鸣】

    【宿主灵魂波动与瓮中残片匹配度:17%】

    【警告:此瓮与宿主穿越事件存在因果关联】

    "……什么意思?"

    灵珠子凑过来,鼻子对着那瓮嗅了嗅,忽然僵住。

    "宝贝。"它声音变了,不再是吐槽的调子,而是某种很老、很沉的东西,"这个瓮里的东西……不是别人的。"

    "是谁的?"

    "是你的。"

    巴宝贝脑子嗡了一声。

    "我?我好好的站在这儿——"

    "不是现在的你。"灵珠子爪子搭在瓮沿,金光从它肉垫里渗出来,符纸被一点点照亮,"是上一世。千年前那场献祭里,碎掉的那个你。"

    舱顶又传来刮擦声。更急了。

    江水在船底翻涌,船身倾斜,箱子滑过来,撞在她小腿上。

    巴宝贝扶住舱壁,呼吸急促。一千年前?献祭?她上辈子?

    系统沉默了。第一次,在关键问题上,它没给任何提示。

    舱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水花炸开,整艘船被什么力量掀得离了水面,又重重砸回去。巴宝贝摔在箱子上,灵珠子被甩到角落,瓮罐滚了一地,第四个瓮的符纸彻底脱落——

    黑气涌出来。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张牙舞爪的黑气。是安静的、温柔的、像深夜里的雾。它裹住她的手腕,凉丝丝的,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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