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5章 帝都夜雨,旧祭残碑 (第2/2页)
极剑主,竟任由个小姑娘往他袖子里狂塞零嘴,清冷仙仪碎得一塌糊涂。他全然不在意,只等她被辣得直吐舌头的时候,慢条斯理递过去一方干净帕子。
【沙雕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祭碑残文碎片×1,已存入系统背包。】
识海叮一声轻响的刹那,巴宝贝掌心凭空多出一小块巴掌大的黑石残片,触手冰凉,石面上蜿蜒刻着几行古篆,只扫一眼,就有细碎的幻象往脑海里钻。
千年前。
高台焚香,星轨倒悬。
有个和她眉眼七分相似的女子,独自跪在祭台中央,周身灵光寸寸剥离,笑着望向虚空某处,轻声说:“不必殉世,我替你挡这一劫。”
幻象转瞬溃散,巴宝贝浑身发冷,手里的糖油果子“啪嗒”掉在湿地上。
“宝贝?”
聂海龙第一时间察觉她气息紊乱,指尖已然凝起一缕极淡的剑意,眼底寒意翻涌,像是一瞬就要碾碎周遭所有窥伺的气息。他伸手扣住她的腕骨,灵力温驯地渡过来,一点点熨平她翻腾的灵台。
“看见了什么。”他问得平静,可扣着她手腕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巴宝贝回过神,鼻子发酸,没有回答幻象,只是反手死死攥住他的手,把那块残碑碎片往他掌心一塞。
“师兄,这块碑,跟我们有关对不对。”
雨丝斜斜穿过油布棚,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聂海龙沉默很久。
远处国师府方向,隐约传来悠长沉闷的祭钟,一声,又一声,撞得整座帝都夜色都在震颤。归墟的气息顺着钟声漫过来,阴冷黏腻,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悄悄缠向残碑。
“当年献祭之人,是你上一世。”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被雨冲散,“归墟要重启纪元,需要两道锚点,一魂,一剑。你的魂,我的道心。”
“它算准我会为护你堕魔,算准你甘愿赴死。”聂海龙垂下眼睫,拇指反复摩挲她腕间薄薄的皮肤,“所以它放任你穿来,放任系统落在你身上,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灵珠子尾巴彻底僵住,连吐槽都忘了。
巴宝贝脑子里嗡嗡作响,拔刀斋先前那句“系统来自未来男主”的伏笔轰然对上。
是了。
未来那个彻底坠入深渊的聂海龙,在万念俱灰之后,跨越时间长河,把唯一能撬动宿命的“拔刀斋”丢给了初来乍到的她。
他早就赌过一次,赌这一世的自己,能接住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眼眶里打转的热意,还不忘顺手把袖袋里滚出来的一颗芝麻糖捡回去塞回他袖中,“总不能坐等它把我们拆成祭品。”
聂海龙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他抬手,将残碑碎片重新收进她贴身锦囊,而后揽着她转身,朝着客栈方向缓步往回走。竹伞稳稳压住漫天夜雨。
“它要祭文,我便去国师府取全碑文。它要道心,我便守好道心。”他侧头看她,雨雾模糊了他半张脸,唯独眼底那点独属于她的光,亮得灼人,“但宝贝,往后不许再独自蹲在墙根等我。”
“你若出事,我守不住这人间,也守不住自己。”
话音未落,夜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归墟的虚影在云层之上若隐若现,无数细碎灰雾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聂海龙眸色一沉,抬手并指,无极剑意轰然铺开,雪白剑光横亘长街,顷刻间斩碎漫天灰雾。剑风扫过,街边油布棚哗啦翻飞,雨珠尽数倒卷。
灵珠子炸毛跳上巴宝贝肩头,扯着嗓子喊:“跑啊小太阳!先回客栈布防御阵!别在这儿跟归墟隔空对线!”
巴宝贝没跑。
她往前半步,和聂海龙并肩站在一处,从锦囊里摸出方才没吃完的半串爆辣烤灵雀,仰头朝着云层缝隙高高举了举,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归墟老登!吃串吗?特辣!吃完再搞灭世,起码走的时候嘴里有味儿!”
长街死寂一瞬。
连云层里翻涌的灰雾都诡异地顿了顿。
肩头灵珠子彻底石化,半晌才幽幽飘出一句弹幕:【……宿主,你的沙雕净化流,已经进化到当面挑衅上古邪神了是吧。】
聂海龙看着她举着烤串气鼓鼓的模样,紧绷的肩线一点点松下来,低低溢出一声真切的笑。
剑光未散,护在她周身,他轻声附和:“嗯,它若敢接,我替你剥签。”
云隙深处传来一声含怒的闷响,灰雾缓缓缩回天幕,今夜的第一轮试探,草草落幕。
雨势渐歇,残月从云边漏出一线清光。
两人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客栈走,袖袋里漏出来的桂花糖碎屑一路蜿蜒,像撒了一地没头没尾的星子。
巴宝贝偷偷侧眸去看身侧的师兄。
她忽然笃定,哪怕归墟算尽千载棋局,也一定没算到,它要用来献祭的小太阳,最擅长用一串辣烤雀、一锅滚烫火锅,把深渊边上摇摇欲坠的疯批剑主,硬生生拽回烟火人间。
回到客栈房门合上的刹那,聂海龙反手落锁,将她抵在门板前,气息近在咫尺。
“方才对着归墟逞强,现在不怕了?”
巴宝贝咽了咽口水,刚想扯个沙雕段子糊弄过去,他温热的吻便落在她眉心,克制,滚烫,裹挟着藏了千年的惶惧。
“今晚我守着你,碑文,我来查。”
窗外帝都夜雨余韵未消,远处国师府祭钟仍在遥遥回荡。
而拔刀斋识海深处,一行新的系统字幕静静亮起,不带半分血色,温柔得反常。
【主线进度更新:锚点羁绊稳固度+24%。请宿主知晓,你从来不是孤身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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