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推诚相见 (第2/2页)
心!”
皇甫玉梅不明白他所指,轻吁一口气,柔声细语:“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我问错了话,勾出你的伤心,令你难过……”
王憨温存地安慰:“没什么,怎能怪你?是我求你陪我聊天的……”
“她欺骗了你什么?你那么恨她?”皇甫玉梅真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追问别人感情的故事?还是皇甫玉梅真的找不出别的话题?或许王憨受伤后,心力交瘁,孤独难耐,找不着人倾诉,才求她陪聊。此刻见她有同情怜悯之心,心存感激,便向她宣泄出积压心中的烦闷与痛苦。
他说出了他和孙飞霞、弥勒吴三人的故事,也说出了其中纠缠不清的感情——如同一团乱麻,搅在一起,分不开,理还乱,谁是谁非难决断,留得空悲叹!他平淡而感伤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人人都知道的事。而她专心致志地听,专注得不愿漏掉他说的任何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此刻,他和她已忘了身份地位,忘了男人女人,忘了时间流逝。他愿讲,她愿听,两者似产生了共鸣,有了心心相惜之感。世上有许多感人的故事,而最凄婉、最动人、最动听的,往往发生在男女之间。王憨坐在床上,心驰神往地讲;皇甫玉梅双手支颐,目中闪烁着泪光——毫无疑问,她被他的爱情故事感染,引人入胜,扣人心弦。
夜已深,有风无月,只闻窗外飒飒风声叩击着窗户。屋内两人谈兴正浓。
什么是好故事?什么是不好的故事?关键在于听故事的人,内心的感受能否与讲故事的人引起共鸣。皇甫玉梅在王憨面前无疑是最好的听众,也是最安静的听众。当王憨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才发现,这个女人从头至尾都不发一语,静静聆听着这段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的爱情故事。
王憨长长吁了口气。他此刻的感觉,如跋山涉水终于到达目的地,卸下了重担般轻松;也像大病初愈,沉疴俱除般畅快。他问:“玉梅妹,你对此有什么感想?”他想听听她的意见,也想明白她对他的看法——在她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我的感想?”皇甫玉梅似乎没想到他有此一问,愕然地看着他。
王憨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等待答复。皇甫玉梅知道,若不回答,会让他伤心失望。为帮他一把,让他从痛苦情感中解脱,她说:“我不敢想……”
王憨诧异:“不敢想?为什么?”
皇甫玉梅直来直去:“因为那不是爱,而你和她之间也没有爱。没有爱的爱情会发生,我当然不敢想了。”
王憨困惑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见解。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征求她意见:“你有什么看法?”
“憨哥要我说,是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是实话,我要听玉梅妹发自肺腑之言。”
女人较易了解女人。皇甫玉梅精通琴棋书画,对爱的诠释也一定有独特见解。她是个懂得爱的女人,自有她的一番说教。所以王憨特别想知道她的想法,何况她又说出那么令人难以思议的话。
皇甫玉梅说:“她从来就没爱过你。”
王憨幽怨道:“我知道,就算白痴也知道,不然她绝不会害我。”
皇甫玉梅又说:“你也从来没真心爱过她。”
王憨没有言语,可任何人都明白,他的眼睛在说:“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那么肯定我没爱过她?”
皇甫玉梅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不赞成我的说法——那不是对她的爱,只是种喜欢而已。”见他沉默不语,似在思索,她解释道:“你们三人当年玩在一起时年龄都很小,只知道玩耍、高兴。现在抛开一切,不谈名声、武功、聪明才智,我只谈年龄——严格说,那时你们还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孩子,又怎能了解男女之间的爱呢?”
她见王憨想打断,阻止道:“你别否认,也不用辩解,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待王憨听从,她接着说:“我是女人,知道女人早熟。但我更知道,一个大男孩不见得能了解女人的心境。或许那时孙飞霞已有女人早熟的性情,已懂得爱,常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们俩笑。但我敢肯定,你和弥勒吴一定不了解。当然,你认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甚至有离不开她的感觉,但那只是种喜欢,一种本能——异性本就互相吸引的本能。公兽母兽互相舔痒痒,雌雄飞禽同宿同飞,意味着什么?”
王憨沉默了。沉默往往意味着她的话在理。可他心里似乎还有疑虑,说:“可是……”
皇甫玉梅又抬手制止了他,柔情蜜意地向他说出了一番道理。到底是什么?请看下章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