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2/2页)
容浔冲她笑笑,手里抓着的麻糖,半天才肯吃一口。
好半晌,容浔才终于问她:“阿姐,听说贵妃怀孕了,是真的吗?”
“是啊。”
姜柔安摸摸他的脸:“不过,这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该打听的。”
容浔垂眸吃起了麻糖。
长睫毛遮盖了眼底的心事。
随后,常喜过来,说是皇帝赐宴,请宣城王。
容浔起身随着常喜向外走。
路过一个房间,里面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正进进出出的往里拿东西——
那是闵柔的房间。
她的容渊唯一的贵妃,容渊祭陵只带了她一个。
容浔一边随常喜走着,一边看着窗格上映着的人影——
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守皇陵的一群宫女内侍,在小心翼翼准备贵妃娘娘的下处,说是贵妃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他还想起乳母春娘和下人聊天,为他而感到担忧:“陛下有了自己的子嗣,保不齐看小殿下不顺眼,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的子嗣……
容浔想得入神,不留神脚下绊了一跤。
“哎呦,您小心些。”
常喜赶紧扶他一把:“等下见了陛下,可要稳妥些。”
容浔冲他笑,没有言语。
阿姐以前说过:话说多了,容易暴露内心。
有些时候,管住嘴最好。
到了宴席上,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容渊赐宴,看守皇陵的宗室不只有容浔一个。
但容浔地位最尊,和皇帝关系最近。
他坐在皇帝下首。
容渊对他不薄,嘘寒问暖之外,也赏了诸多物件。
只是酒过三巡时,容浔偷偷跑出来了。
他一向聪明,一个多月的光景,足够他摸清楚这里每一栋房子。
闵柔住的那间,地气最暖,朝向也要好,紧邻着容渊的住所。
他趴在后门上,侧耳细细听。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顾临川信誓旦旦,将手摸着闵柔的肚子:“一切事,我会解决掉。”
闵柔一身月白色寝衣,愁眉不展:“如果姜柔安……”
“她不敢说!”
顾临川异常笃定:“如果她敢说,容渊早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她说了又怎样?无凭无据,咱们也可以反告她污蔑。”
私底下,顾临川对容渊敬意全无,直呼其名。
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忘了生母,忘了外祖家灭门之恨的昏君!
闵柔沉默着,朝他走去,用力抱住他。
深宫寂寞。
顾临川是她唯一的温暖。
“我会把他生下来的。”
闵柔微微笑,沉浸在幸福里:“还在就算长得像你,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容渊和顾临川,可是嫡亲的表兄弟。
顾临川凑上去,亲了亲闵柔的肚子。
这是他们的孩子。
容浔抿了下唇,悄声离开了。
他站在皇陵空荡荡的院子里,沉默许久,去找姜柔安。
太医正在给姜柔安请脉,等他离开,容渊才进去:“阿姐。”
姜柔安拉过他:“筵席散了吗?三哥有没有问你功课?”
容浔用力点头:“三哥还赏了好些东西。”
他沉默了会儿,才试探着问:“阿姐,我前几日看话本,有嫔妃与外男私通,还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