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5 (第1/2页)
接下来的两天,驿站内外平静得像一口已经冻住的深潭。
江彻没有再去瓮城,没有再去那间旧书铺,没有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白天他按部就班地整理卷宗,把巡查记录誊抄归档,像每一个普通的巡察官该做的那样。傍晚时分他会去驿站马厩看一眼韩昭替他喂的那匹黑马,拍拍马颈,然后回屋。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在夜里出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第一天深夜。他穿过城西菜市口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长街,绕到那间旧书铺的后巷,从怀中取出一截炭笔,在门框内侧靠近门槛的位置画了一道极短的弧线——三指宽,不深,像是随手划的。如果有人在门框附近停留过,这道弧线会被蹭掉,或者被重新描过。他划完之后没有停留,直接返回驿站。
第二天清早,他再次经过书铺后巷。门框内侧那道弧线还在,但弧线的末端多了一段约一指长的平行短线,像是有人用同一根炭笔在原处补了一笔。那人的回应方式和他预设的一样:如果记号还在,说明通道入口暂时安全;如果记号被涂改或消失,说明有人已经注意到这个位置了。而那道新增的短线,是他没有约定过的动作——像是在告诉他:确认安全,继续推进。
那天夜里,江彻第二次出门。他沿着除魔司东墙外侧那道凹槽的走向,在深夜无人的时段接近了那间旧柴房。他没有推门,没有触碰门板上的灰,只是贴着墙根走了一圈,在柴房后墙与相邻建筑之间那段最窄的夹道中蹲下来,用指尖探了探夹道尽头的地面——土层松软,表层铺着碎瓦和枯叶,但拨开之后,露出两块青砖的边缘。那两块砖的缝隙比周围的砖缝更宽,边缘没有长青苔,像是近期被人撬起过又放回去的。
他确认了位置之后,将砖块轻轻压回原处,重新覆上枯叶和碎瓦,然后起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痕迹。他回到驿站之后在灯下重新摊开地图,在那间柴房的位置画了一个新的标记——一个圈,圈中心加了一个点。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通道入口的两个端点,一端是瓮城地下的密室,一端是除魔司东墙外这间无人注意的旧柴房。那枚墨色令牌能打开其中一道门,而另一道门,他需要在中秋夜祭那晚,亲眼看着它开。
第三天白天,江彻照常处理公务。
午后,他去了一趟总坛前厅,递交了一份关于西郊乱葬岗初步巡查结果的简要文书,写明阵纹已被破坏、周边地带暂无进一步异常。卫承岳看完之后没有多问什么,只把文书合上放在案角,看了他一眼:“查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还需要再确认几处细节。”江彻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卫承岳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像在等一个不需要催促的答案自然浮出水面,然后伸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