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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8章 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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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98章 变天 (第2/2页)

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随之,她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江朔宁低垂的头顶上,看了很久,久到廊下的风都停了一瞬。

    “提示?”她把那两个字在嘴里慢慢嚼了一遍,“朔宁,你让本宫给你提示,本宫要是真给了,那本宫还是本宫么?”

    江朔宁抬眼,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奴婢当真知错了……求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下)

    蓉妃看着江朔宁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哭得那样委屈,那样无辜,像是真的被冤枉了。

    可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浮起另一个念头。

    江朔宁有没有在宝忠面前也这样哭过?

    宝忠看见她哭,是不是会更心疼?是不是恨不得把命都愿意给她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那口气就堵得更实了。

    她不想再看了,转开目光,望向庭院里的海棠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闷:

    “罢了,起来吧。本宫听说你昨夜受了惊吓,回屋歇着去。明儿再过来伺候。”

    江朔宁瞬间松了一口气,当即叩首:

    “奴婢多谢娘娘体恤。娘娘的恩情,奴婢自当铭记于心。”

    说完,她缓缓起身,垂首躬身退了几步,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蓉妃听着她的步子渐渐远了,才低声开口,声音又淡又轻,像在吩咐一件不该让人听见的事:

    “逢春,你去替本宫物色一个侍卫。样貌不用太好,家世不必太高,中等就好,在哪个宫当差都行。要快。”

    逢春连忙应声:“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深夜静谧无声。

    江朔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毫无睡意。

    几番辗转后,她干脆坐起身,从枕下摸出那枚香囊,指腹轻轻反复摩挲着上面细腻的合欢花纹。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白日里周颜真挚恳切的模样。

    “朔宁,我从没想过离开枚贵人。她待我极好,从未苛待过我半分。她看着厉害,实则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十一年,是她一手把我拉扯大。我还记得小时候一次高热,是她整夜搂着我。

    嘴上凶巴巴地说,再不退烧就把我丢出去,可到头来,还是寸步不离守了我一整晚。”

    说话间,她眼底藏不住的期盼与惦念:

    “朔宁,我就只是想见一见崇嫔娘娘,哪怕只看一眼就够了。我都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模样。

    她的衣衫,是不是还绣着合欢花?她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偏爱吃那一口水晶饺?”

    江朔宁垂眸盯着手中香囊,心绪纷乱。

    倘若她和宝忠先前的猜测没错,宋章没有净身,与崇嫔有私情,那周颜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女儿。

    当年崇嫔执意把尚年幼的周颜托付给枚贵人抚养,分明是怕宫中有人察觉血缘破绽,招来杀身之祸。

    只能忍痛将亲生骨肉远远安置,借旁人之手保全孩子一条性命。

    可崇嫔为什么偏偏选了枚贵人?

    枚贵人位分不高,又非亲非故,凭什么?

    况且,为什么不是苏妃,不是祁嫔,甚至蓉妃?谁不比枚贵人更稳妥?

    偏偏是她。

    这中间一定有缘故。

    江朔宁闭了闭眼,将香囊攥进掌心。

    从枚贵人身上查。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飘来逢春轻快的哼曲声,听着心情极好。

    守夜的小太监连忙笑着迎上前:

    “公公这么晚回来,瞧您满面喜色,莫不是撞上什么好事了?”

    逢春脚步一顿,抬眼斜睨他,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好事,天大的好事。”

    小太监立刻凑近几分,好奇追问:“究竟是什么好事,公公也说说?”

    逢春眼底得意翻涌,故作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惹祸。你只管等着便是,这翊华宫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说罢,他甩开衣袖,步履轻快地往自己住处走,嘴里的小调哼得愈发恣意。

    江朔宁静坐床榻,一字一句都顺着窗缝钻入耳中。

    翊华宫的天要变了?

    逢春是蓉妃身边的老人,素来谨小慎微,再是得意,也绝不敢妄议宫中局势、口出这般狂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隐隐沉沉地漫上心头,让她本就纷乱的心境,愈发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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