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我若不愿放手,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第2/2页)
酒杯只那一只,做了聘礼,个把月前就给了元澈。
如今去哪再弄一个回来?
她缓缓端正了身子。
四周眨眼恢复如常,知意大口喘着气,半空中悬浮的笔墨纸砚安稳摆在桌上。
月光自雕花的窗口落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确定了一件事:这个白蕴,真的知道她是谁。
她将手从折扇上抬起,收回。
“算了,不劳白先生了。”
白蕴挑眉,这才将手中银色的符咒落在扇子上。
一黑一白两条链子深入那折扇中,眨眼功夫,抓走了扇子里的余娘与孩子。
白蕴什么也没再说,拿起符咒叠好,将约定的两颗煞气丹放在桌上后,施施然起身。
他拱手行礼,深鞠一躬,转身就走。
“慢。”沈宁道。
白蕴回头,对上一把油纸伞。
是他借给沈宁的那把。
这些天放在沈宁的医馆中,瞧着是保养得很好。
白蕴含笑接过,退了两步,转身之后再没回头。
萧沈两家的丑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在京城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看。
就连谢家为沈宁办的认亲宴上,还有人当着她的面非议。
只因为她也姓沈。
有人说沈宁与沈婉都姓沈,沈宁如今会做谢国公家的义女,只是为了以后好爬谢安辰的床。
也有人说她出淤泥不染,有今日地位皆是自己拼来的,是谢家捡了宝贝。
京城里几家想要同谢安辰议亲的大小姐们,盯着她的眼睛都要冒出火。
直到晋王元澈从马车上下来,走进栖繁楼里后,这些声音才在他要吃人的眼神里收敛起来。
谢安辰瞧着他杀人一样的脸色,啧了一声,抱怨道:“你这人,一消失就是三五天,好不容易出现了,还臭着一张脸。”
沈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望见元澈同身旁聚上前的几位大人寒暄。
他脸色说不上不好,却有肉眼可见的疲惫。
还有身上原本平稳的死煞气息,今日也格外不安分。
沈宁问:“皇城司里可是出了什么糟心事?”
谢安辰放下茶,摇头:“不知道啊,盐铁案结了,按说应该要比平日要闲一些,但听说这几天他都脚不沾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交谈间,尉迟展从众人之间挤出来一条路。
他瞧见沈宁便是拱手一礼,指着后面的客房:“沈姑娘,王爷身体不适,您能不能给看看去?”
这话一出,谢安辰先着急了。
他连忙站起,抬手就要招呼旁人去请御医。
但尉迟展给拦住了:“小公爷,不妥,王爷这几日公事在身,若让人知道他正虚弱,恐出茬子。”
谢安辰是知道元澈在京城树敌很多,各家都盼他早点死,被这么一说,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宁从桌边站起,淡然道:“我去看看。”
“也好。”谢安辰想了想,“去吧,父亲母亲和宾客那边,我去解释。”
沈宁点头,屈膝行礼,之后才转身,跟着尉迟展离开。
谢安辰瞧着她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自顾自笑了起来。
幸好是晋王。
若是旁人,若只有萧允之。
他恐怕也真会起了那争一争的心思。
但对方是晋王,是他手段龌龊,毫无下限的佞臣表哥。
他自知斗不过,那心思还没破土就死透了。
如今倒是真心祝福这两人,并特别希望沈宁能管住元澈,下次那种从脏银里吃回扣的烂事,别老想着拉他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