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难受怎么能不说? (第2/2页)
却拿着同一家施工队发的工资条。
他们听说唐明海住院,才知道反复发热和腰痛不一定只是干活累的。
领头的男人叫王吉良,四十六岁,平时负责联系临时用工。
他站在导诊台前,先替别人说症状。
轮到自己,却说只是顺便看看。
陆晨曦让他坐下。
“您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都这年纪了,哪能没点不舒服。”
“那就从最明显的说起。”
王吉良搓了搓手,最后承认,自己夜里汗多已经两个星期。
医院没有把五个人全部送进同一个诊室。
先按病情轻重分流,再核对共同经历和各自差异。
一人需要进一步排查感染,一人是明确的慢性腰背劳损,还有人的主要问题来自长期乱用止痛药。
林长生看过分层结果,没有因为已经找到两例,就给整支队伍贴上同一个诊断。
“同一单位,不等于同一种病。”
韩笑把这句话写进当天的筛查说明。
疾控人员随后到院,依法核实可能涉及的人群和接触情况。
他们单独询问,不让带班负责人坐在旁边替工人回答。
王吉良起初还有些不安。
“我们是不是以后不能干这行了?”
工作人员解释,目前是调查与风险评估,不是给所有人下长期禁业结论。
林长生也告诉他,诊断、治疗、职业相关认定,各有相应程序。
不能因为怕最后的结果,就连现在的检查也不做。
中午,一位女工独自来到病区。
她叫丁秀梅,平时跟丈夫一起做清理与辅助安装。
她没有挂自己的号,先问能不能给丈夫开点退烧药带走。
韩笑让她说清丈夫在哪里。
“还在工地,说换个人干活太麻烦。”
“烧了多久?”
“十来天。”
“您自己呢?”
丁秀梅摇头。
韩笑看着她汗湿的额角,没有立即认定那就是发热。
但继续问下去,她也有乏力和夜间不适,只是一直觉得自己症状轻。
最后,夫妻俩都接受了正规评估。
丁秀梅拿着预约单,低声说,两个人若一起停工,家里就没收入。
赵广平让联络人员帮助整理咨询材料,没有答应医院能解决所有工资问题。
能协助的具体去做,超出职责的转给有权处理的部门。
下午,王吉良把一沓折得很旧的纸放到赵广平面前。
正面是工资结算。
背面密密麻麻记着工作日期、地点、人数和临时增加的任务。
他原本怕结账时扯皮,才每天随手记几笔。
如今,这些记录恰好能帮助核对接触时间。
其中几天写着,旧产房清洗、器具搬运、病羊隔离栏拆装。
有两项任务,与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清单并不一致。
赵广平没有在纸上圈圈画画。
他先问王吉良是否同意提供复制件,再将原件完整保存与登记。
王吉良点头。
“我留着不是为了告谁,是怕少给钱。”
“现在也按它原来能证明的内容用,不多说,也不删。”
消息传到罗家兴那里,他当天就打来电话。
说王吉良记得未必准确,临时工常常把自己做过的活夸大。
赵广平让他提供正式记录,统一交给调查人员核对。
罗家兴又提出,愿意先给唐明海家一笔帮助。
前提是不要继续在外面谈单位的事。
孙惠听见这个条件,手攥得很紧。
她确实缺钱。
病床上的唐明海却先开口。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也没在外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