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管杀不管埋 (第1/2页)
张三郎长叹一声,“皇甫先生,你不用怀疑。那确实是王家密账,而且孔佑安手上的那两本,也确实落在我手里。”
“怪不得我与王家并无什么不可解的仇怨,王正却连施毒计,不肯容我清静。之前我还纳闷,迁治虽然不免争利,但也不至于这般行事。”
皇甫策听得诧异,“三官人,那密账是什么内容?”
张三郎端起茶盏啜了口,平复下情绪,这才幽幽道,“王家指使心腹买卖女童教习成了,然后充为家养美婢行贿各地官员,罗织王家官场上的门路。”
“那两本册子,《群芳谱》是记录何时何地送给哪个官员美婢。另一本《兰闺杂录》则是记录美婢的来历。”
屋里静了一瞬,几人面面相觑。
金人雄忽然从条凳上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十六年前,我侄女就是被拐走的!我兄长找了年余,气得大病一场。这帮畜生,比山贼还可恶!”
陆人豪靠在墙上,冷笑一声,“山贼害民,害的是路过的奸诈行商而已。王家害民,害的是根上。女童拐走,教成美婢,送给官员,官员收了,就替王家办事。”
“这哪是行贿?这是织网!一张网织得久了,有多少官员在这张网里?他这可比山贼厉害多了。”
霍人英是个粗豪性子,一拍大腿也站起来,“老子虽然也当过贼,可那是军中吃了败仗,朝廷要拿俺们顶罪,不得不逃进深山罢了。”
“便是做了山贼,俺们还讲个盗亦有道。王家这帮人,披着官皮,干着比恶贼还脏的买卖。老子要是早知道,头一个去烧了他王家庄园。”
郭人杰没动,坐在条凳上,捋着短须,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他那笑容阴恻恻的,十足十像条蛇在草窠里探头,“豪门行事,果然是豪门。咱们在山里抢的是过路客商,他们在官场里抢的是百姓骨血。倒也分不清谁更恶。”
陆秋成一直没吭声,此时也忍不住,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我在临濮当仵作时,验过的尸首里,有几具便是女童。”
“我从前只当是山贼匪类干的,如今才知道,后头还有这样的人。说不定有的是被拐之后不肯就范,打死的。有的是调教坏了,弄死的。”
皇甫策是唯一没动声色的。
他把信收拢,搁回桌上,“我本就不对这些豪强大户有所期待。当年宋功名诬我入牢城营,我就知道,这些人手里握着的,不止是权势,还有我等寻常人家的性命。”
“所以三官人要查王家,我头一个赞成。只是这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毕竟他们敢行恶,也是有门路傍身。”
张三郎瞧了瞧皇甫策,忽然有些好奇,“皇甫先生,这信既然是写给宋德的,如何会在王正私宅搜到?”
皇甫策微微一笑,“王伯庸是什么身份?他的书信留在宋家,将来对景岂不成了实证?想必是宋德去王正私宅看信,之后便被王正收了起来。”
张三郎闻言连连点头,知道他说的在理。
他想了想便继续问起,“皇甫先生,那县衙大火和弓手被药翻的事,你继续说说。”
皇甫策点头,“因为此番连环计需要谨慎,所以尽量让最少的人知道,而且各人只做各人的事。哪怕是可靠的人,也不能通盘透漏谋划。”
“方仲安只知道诓王掌柜救王正的事,并不知道我同时在暗查丰乐楼与王正私宅。县衙里,武都头只负责截杀王掌柜和四名护卫。”
“霍人英带人负责混在东坊百姓中见机行事,万一王掌柜那伙人侥幸逃了,便由他暗中出手,除掉他们。鄄城百姓凶悍,他只杀了那个丰乐楼伙计。”
“搜过丰乐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