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还众人真相 (第1/2页)
胡亥从地上那堆被翻查出来的书册里随手抓起一本,只翻了几页,脸色就陡然涨红起来。那书页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说他逼死扶苏,又残害兄弟,把他和嬴政的骨肉至亲一个个赶尽杀绝。他看到自己居然被写成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暴虐之人,胸膛里那股火气直往上顶,气得两手发抖,咬着牙将书狠狠摔在地上,抬腿就要往外冲,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我要砍他们!我要砍死他们!我什么时候害过我哥哥了!他们凭什么这么编排我!”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往门口扑。
扶苏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拦住,语气急切:“子婴,你先别动气!事还没说清楚,你急什么?”
胡亥哪里听得进去,用力往外挣,回头瞪着眼睛怒道:“他们这么胡说八道,你还拦我?别拦我,哥哥!”
扶苏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你急着砍人,能砍得完几页纸?咱们今天来,是把真相写回青史,不是来撒气的。真要出这口气,就把你知道的前前后后说清楚,让太史公把真话写下来,不比砍人有用?”
胡亥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胸口一鼓一鼓憋了半天,才蹲下身攥着拳说:“我没有害哥哥,父皇本来就是传位给我的,当时分明是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坐这个皇位,父王见没人接,才点头允了我上去,说既然你愿意,那便由你来担着,我这才坐上去的。后来我也没想一直赖在上面,也就做个几年,等局面稳一稳,我就下来了。”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眶红了一圈,“我知道我没本事,守不住父皇打下来的江山,可我从来没想要害哥哥,从来没想要把秦朝搞成那个样子啊……”
蹲在旁边整理书册的刘邦听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胡亥的后背:“行了小子,别难受了,今天咱们来了,就肯定能把这话给你说清楚。哪朝哪代还没个亡国的君,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轮得到他们这么往死里糟践?”
众人都沉默着点了点头,司马迁铺开空白竹简,握着笔的手稳稳落在竹片上,抬眼看向胡亥:“公子请说,你说一句,我写一句,半点都不会改。”
胡亥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把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从沙丘平台的诏书,到咸阳城里的种种变故,一字一句,说得老老实实,没有半分遮掩。司马迁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下来,竹片上的字端端正正,把所有被抹去的细节都重新记了下来。
这边刚把胡亥的事写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就见霍去病提着两颗人头走进来,往门口一扔,拍了拍手道:“跑了两个主事的史官,一个躲在夹墙里,一个往京城报信去了,都被我追上砍了,这两个就是领头放冷箭的,首级带回来了给大伙看看。”
嬴政扫了一眼地上的首级,没有多言,只挥了挥手让他退到一边,转身对着满屋子的人开口:“假史咱们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分头领活:武将们把外头余下的散兵清干净,守住史馆各门,别让漏网之鱼跑出去搬救兵;文臣们按朝代分,每个朝代的人自己核对被改的内容,该补的补,该改的改,最后都交到司马迁先生手里汇总,重新整理成册。”
众人齐声应诺,立刻就分头动了起来。各个朝代的帝王臣子挤在书架前,对着被篡改过的史册一句一句核对,时不时有人气得拍桌子骂娘,也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些埋在黄沙里几百年的真相,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刘彻抱着一摞整理出来的汉史走到案前,翻出被改得不成样子的《武帝本纪》,指着上头抹黑穷兵黩武的字句冷笑道:“我打匈奴,是为了保我大汉边境百年平安,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罪过?今天就得把这话掰扯清楚,我大汉将士用命拓下来的疆土,不是他们能随便抹掉的!”
李世民也凑过来,指着书上抹黑武则天牝鸡司晨那段笑:“你这算什么?他们连我贞观之治都能挑出一堆毛病,说我得位不正,所以一辈子都在瞎折腾,真真是闭着眼睛说话。我倒要看看,他们写的那些屁话!”
武则天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忿,也带着点自嘲:“要不你们也看看他们是怎么写我的吧!满篇就一句话,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上位!好像我这辈子做成了多少事,都不配让人记住,偏偏只盯着我一个女子坐在那个位子上说事。”
武则天这话一出口,围在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元璋叼着根草棍撇撇嘴,瓮声瓮气开口道:“这帮改史的就这点本事,除了揪着这点破事瞎咧咧,还能说出什么好来?武后你治下国泰民安,百姓都能吃饱饭,这功劳他们是半字不肯提,就盯着你是女人这点说个没完,说到底就是骨子里的歪心思,见不得女子坐江山。”
文成公主蹲在整理吐蕃史料的案边,闻言也抬起头来笑道:“何止是武后,就连我和亲吐蕃,替两国换了几十年太平,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卑躬屈膝换和平,连半个好字都不肯给,真要是依着他们的意思,这青史哪还有半句真话?”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守着门的卫青喊了一声:“什么人!出来!”众人齐齐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袍干瘦老头哆哆嗦嗦从史馆的夹壁墙里爬出来,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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